第一章(2/2)

    “乖……让我抱一会……”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哥哥好～”小娃娃一点儿都不怕生，脆生生地和他打招呼。

    丫鬟无奈地闭上嘴，把紧闭的窗户打开通风，屋里烧着火盆，再宽敞的屋子经过一夜都会窒闷。

    他常常梦到自己梦里也在读书，那些黑白的字像蚂蚁一样想要淹没他、吃掉他……

    他也是这样。

    小娃娃看着眼前高大的人突然痛苦地蹲在地上抱住了脑袋，吓坏了。他噔噔噔地上前用软软的怀抱抱住他，小手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嘴巴里念念有词：“哥哥乖，不哭了，不哭了。”

    但是这个梦好温暖，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做过这么舒适的梦了。

    丫鬟诧异地看着正对着少爷窗户的那棵橙树，那是紫云山上最大的橙树，就在王家后院。

    橙花清雅的香气，裹挟着山间有些刺骨的冷气，吸入肺里让人心神一振。

    “哥哥不难过。”他低声回答，蹲着没有起身，低垂眉眼把小娃娃抱在怀里，头磕在他毛茸茸的脑袋上蹭了蹭，鼻尖充斥着好闻的橙花香。

    “哥哥骗人，你明明很难过！眼睛都红了！”小娃娃想挣扎，但十六岁少年的力气比他大不少，他被轻易地按住。

    丫鬟熄了灯烛，往火盆里添了些炭，放慢脚步，轻轻地关上了门。

    这孩子……少年看着刚到他腰间的粉嫩小娃娃，他也呆住了。

    “呀……”突然，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惊呼，回头一看是一个梳着童子发髻的小娃娃，看起来不过七八岁，大眼睛愣愣地看着他，仿佛很惊讶。

    于是少年红着脸，轻轻地推开小娃娃，好笑地问道：“你这都是从哪学的？”

    被抱住的那一刻，少年鼻尖闻到了浓郁的橙花香，眼前是小娃娃柔软的怀抱。他突然感觉自己好丢脸，竟然沦落到被一个小娃娃安慰。

    看着少爷睡着的样子，眉眼间竟是多日未见的平静与安定，丫鬟长长地舒了口气。小少爷背负的压力太大了，失眠很多天，就算是勉强睡着也往往紧紧皱着眉，像是陷入了什么可怕的梦里。

    “少爷？”丫鬟没听到少爷的回答，回头一看，少爷已经趴在书桌上睡着了，于是她轻轻地合上窗，留了一掌宽的空隙让外面夹着橙花香的新鲜空气进来。

    面对比自己小的孩子时，人总会下意识地变得更成熟。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梦见一棵高大的橙子树，它开着满脑袋洁白的小花，橙花们随着微风轻轻摇晃着。

    小娃娃看着他精致的眉眼松开了，只是眼眶还是红红的：“哥哥很难过吗？”

    少爷抱得紧紧的，如果不是做梦的话，他真想把这个可爱的小娃娃带走。

    “不行……”他拢了拢身上厚实的披风，瞪着眼睛，努力地想把眼前一跳一跳的字硬塞进脑袋里。

    现在刚到年关，离平时开花的日子还早得很。放眼望去，别的橙树苍绿的叶间一片沉寂，连个花骨朵都没有，它居然一夜之间开了一脑袋的橙花。

    “哎，少爷！橙花开了！”

    这应该是个梦吧……少年有点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