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伦敦黑玫瑰奏鸣曲(2/4)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也早已不是自己。

    空余一片黑色玫瑰。

    所以说啊……

    回去，回去哪里？何为归宿？

    一切的一切早已消失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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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找到一个人。他迷茫的张张口，垂下眼帘。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没有给他。

    “夏尔夏尔～”

    ——是刘吗？

    “灵魂取走之后的身体，就丢给它们吧。”少年微微别头，望着那些虎视眈眈的乌鸦。

    “东方的传说中说，‘三途河’是人死后由人间到地狱的渡河，河岸长满了红色的曼珠沙华……”

    死去的话，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彼方的少年啊，你来自何处，又归往何方？

    如果，那是丽兹的话…

    第三夜

    “找不到的找不到的～”男人摇着手指，“在这里你找不到任何人的，那个人一定抛弃你了。”

    “干什么？”

    第四夜

    然而，少女的枯骨却穿过了他的身体，她迷茫而悲切地望着他。

    那么多的约定，我只能去履行一个。

    执念至此，何事未了？

    “你知道‘三途河’吗？”

    这具人偶般的枯骨，只是记忆中那个少女虚妄的执念。

    啃噬尸体的妖怪……是魍魉吗？还是恶魔？

    本应光鲜的洋裙破烂着，鲜艳的红色变成了陈血般的褐。少女的啜泣声充溢着整片河岸。

    少女在角落里哭泣。

    他站在少女的身后，欲言又止。少女僵直地回过头来，不是昔日那张清纯可爱的脸蛋，而是泛黄的骷髅，幽深的两个空洞深深地望进他的眼底。

    然而，最终没有问出口。

    “嗯。”他这么随意的应着，等这金发的少女继续说下去，应该又会冒出什么奇怪的念头吧。

    这么说来，他记得那个人的模样，记得那双血红的眸子和漆黑的燕尾服，却无论如何记不起那人的名字和身份。

    这具枯骨，是丽兹吗？

    他如同受到了蛊惑，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手腕。

    对了，这不是丽兹。

    不知不觉间，他来到一片墓地。

    “说是…要找那个人，但是什么条件都没给出来，伯爵您要怎么去找呢？”

    “那是什么？”

    “少爷真是善良呢。”那人单膝跪着，唇角上扬。

    “这话应该我来问吧，伯爵可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哟。”男人弯眼笑着，“难道是为了找‘那个人’？”

    “嗯。”

    “夏尔要和我一直在一起，然后和我一起慢慢变老，一起乘船渡过长满黑玫瑰的三途河吧！”少女快乐地微笑着。

    我从伦敦来，要到伦敦去。

    “嗯。”除此之外，想不到其他的答案。

    冰冷的墓碑鳞次栉比的排列着，那其中，有一座被翻开，露出大半个棺材，里面的尸体被拖了出来，个头矮小的怪物正在将尸体啃食干净。

    他惊得后退两步，骷髅在冲他笑，发出银铃般的声音，牙齿微微开合：

    不止为何，心中却没有触动。

    白骨手掌艰难地伸出，极力想要触碰到他。

    并非对死者没有尊敬，只是那血肉模糊的尸首，并非死者，那之中没有灵魂。

    “可是为什么三途河岸要长曼珠沙华呢？那种花尖尖的，一点都不美丽。要是长黑玫瑰就好了！”

    他穿过坟墓，漫无目的地寻找着。

    “夏、尔……我等到了，说好了，我们要一起…渡过…”

    河水在缓缓地流动，黑暗中看不清水流清澈与否，河岸边有盈盈的光，开满了黑色的玫瑰。

    青衣的中国人慵懒地倚在长沙发上吸着烟，眼睛眯成一条线，这么说着吐出一缕袅袅的烟雾。

    对不起。他离开那具枯骨，转身奔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