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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宁的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她只是不停地喝茶与斟水，离开茶楼后，回到公司继续上班与下班。相宁把这次跟高桥一郎的见面看成了日本人的某种试探，直到几天后在报纸上看到那则认领无名女尸的启事。看着李秋琅照片里的遗容，相宁忽然变得心潮起伏。

    当高桥一郎把整件事告诉相宁时，他们坐在一家茶楼的包间里。高桥一郎说完就站起身，表情肃穆地对着相宁深鞠一躬后，坐下说：“相小姐，我没能救回你的朋友。”

    “你这话会让我被捕的。”

    相宁不说话，一直到把杯中滚烫的茶水慢慢地喝干，才放下杯子说：“你搞错了，她不是我的朋友。”

    “我见过她来探望你，不止一次。”

    一个小时后，高桥一郎在为李秋琅动手术时，手术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进来的是名一身戎装的日军中尉。他掏出一本特高课的证件晃了下后，朝高桥一郎一躬身说：“麻烦你剖开这个女人的肚子，我们需要的情报应该是被她吞进了胃里。”

    高桥一郎没有理他，而是让护士在李秋琅的静脉里又加注了一针麻药后，才一刀划开她的肚子。

    相宁平静地说：“高桥君，同情你的敌人，就等于背叛你的祖国。”

    中尉有点不耐烦了，上前一把掀开盖在李秋琅身上的被单，说：“请你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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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来没有敌人。”高桥一郎抬头看着相宁说：“作为一名医生，我只有病人。”

    当晚，相宁求见军统在哈尔滨的最高长官。等相宁把话说完，长官拉开抽屉，取出一叠卷宗，说：“你是搞情报分析的，你来判断一下。”

    高桥一郎双手环胸：“可我是医生，我不能这么做。”

    中尉说：“她的生命不重要，重要的是情报。”

    “你首先是帝国的军人。”中尉态度很强硬：“服从命令是你的天职。”

    高桥一郎示意护士摘下口罩后，张着双手，说：“那会要了她的命。”

    两天后，李秋琅奇迹般地活了过来，但她却选择了自杀。第三天深夜，等到查房的医生与护士都离开后，她摘掉氧气罩，拔掉插在静脉里的输液管，把双手伸进被子，用力扒开身上的两处伤口。然后，睁着眼睛，静静地躺在黑暗中，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在剧痛中让自己的血一点一滴地流干。

    “我在旅顺有个两岁的儿子，我的丈夫战死在沈阳。”

    卷宗里夹着很多照片，都是李秋琅去过的地方与见过的人，相宁在其

    便衣们就在这时围上来。李秋琅拔枪击倒两人后，跑到一根柱子后面，把枪顶在自己的太阳穴上。可是她还来不及扣动扳机，就被一颗子弹击中胸部，猛然跌倒在地。

    “我是你的医生，也是你的朋友。”高桥一郎认真地说：“我约你出来只是想告诉你，一个勇敢的人应该得到厚葬，而不是躺在停尸间里。”

    高桥一郎低头站了会儿，带上口罩，走到手术台前，从护士手里接过手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