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伟大的天才总有点癫狂。(2/3)

    吃完东西，她拎着弹弓，从烂尾楼的楼梯下，搬出一大箱酒瓶。

    里面是一张用木板搭建的床，已经褪色的红色旧沙发，掉漆的桌子，很旧很旧的衣柜，窗台上有两盆小绿植，是这个简陋破败的房间里唯一的诗意。

    Reid不知道要说什么，静静看她，在她经过身边时，重复着说对不起。

    Reid心痛，嗫嚅：对不起。

    好在有卡莉的口供和DNA证据，养父母终于入罪，再也不能祸害她了。

    她裹着大毛巾，站到Reid面前，眼神漠然，像看毫不相干的人。

    她站在海里，赤裸着，往自己的身体上写字，手臂、前胸、腹部、大腿，写得密密麻麻，然后跳进河里游泳。

    她在这里。

    接下来，Reid开始寻找YOYO。

    你为什么在这？

    她不理他，当他的面，脱下湿衣服，换上干净的黑色卫衣和裤子。

    Reid看着她，脸上的神情，宛若找到了一颗坠落地球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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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id恨极了这对伪善的养父母，越发理解YOYO不哔哔，直接揍的行事风格。

    她撇撇嘴，挥挥手：你没有对不起我，用不着道歉，我说话算数，你凭什么出尔反尔？

    走了大概一公里，她进了一幢建了半截的烂尾楼，烂尾楼像一座荒废很久的宫殿，内部非常宽敞，一个靠阳的角落里，有个用木板搭建的简易小房间，她走进去，把手里衣服随手一扔。

    她摇摇头，拿着衣服往前走。

    她把他吸入另外一个宇宙，两人在一条河上漂流，这条河由星星组成，星星的光亮使她的肌肤呈现出广袤、温柔的蓝色，星星们看见她，纷纷从夜空中如雨点般落下，雀跃着往她怀里跳，有些挂在了高高的枝桠上，有些则卡在了她的睫毛上，她揽了一满怀的星星，小心翼翼用星星在身边摆了一个圈，在这个圈里没有伤痛，只有幸福。

    珍珠海滩很荒凉，算是弗吉尼亚地界，潮线以上，有几棵松树，松树上有只鹦鹉正叽叽喳喳，为阳光吟唱，空气中弥漫着海水、苔藓、海藻和鸡蛋花的气味。

    Reid跟在身后。

    Reid为卡莉找了心理医生干预，并亲自把她送到了靠谱的寄养家庭。

    但了解到YOYO的性格以后，Reid留了一个心眼，带着卡莉去医院检查了身体。

    后来他把重心放在了流浪者收容所、街头、加油站、银行门口，终于在珍珠海滩，找到了她。

    从包里摸出干面包，开了一瓶酒，吃了起来。

    Reid没想到，华盛顿那么小，找一个人会这么难。

    结果，检查证明告诉他，卡莉养父不但性侵过她，还给刚刚6岁的她服用过催情药物雨酸锌酮。

    走遍大街小巷，找遍酒店、公寓、会所、酒吧，统统无果，像一滴水回归了大海，她把自己隐藏得很好。

    蝴蝶万花筒在他胃里旋转，身体里起了火，这种感觉完全吞噬了他，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他一直认识她，并且寻找了她很久很久。

    对不起。

    搬到海滩上，逐个摆开，站到50米外，左手绷直横握钛合金材质的弹弓，右手拉开扁皮筋至颧骨下方，松开，钢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出，啤酒瓶应声而碎。

    粉蓝色的天晴空万里，风平浪静的大海闪闪发亮，楔尾鹰在头顶盘旋，岩石上放着她的衣物和蓝色毛巾，一只寄居蟹慢慢爬到Reid脚边，又慢吞吞地爬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