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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周家也半年了，还这么客气。”周长柏伸手从后揽在她腰间。

    桑絮意识到他根本什么都没带，不过是拿话逗她，奇怪的是倒也没失落，好像没礼物便没礼物，他来了，就挺让人开心。

    桑絮接过，“谢谢。”

    她端着茶走回客厅，傅遇安已经坐在沙发上等她许久。

    他面容一贯的闲适轻松，看她给他端茶，右侧的眉还挑了挑。

    傅遇安把杯子放回茶几上，伸手拍了拍平整的西装口袋，又抬头笑着看桑絮，“你想要什么？”

    桑絮收回眼，把透明的玻璃杯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我该走了。礼物晚些给你，我猜一定是你想要的。”

    喝空的杯放回桌面，玻璃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的声音很清脆，盖不住大门的响动。桑絮转身进了厨房，在冰箱冷冻室拿出一盒茶叶。

    他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桑絮，轻笑，“你什么时候藏的？”

    “什么礼物？”他两手空空地来，桑絮就看向他的口袋。

    桑絮走进偏楼，平日常守在一楼的女佣此时并不在。

    桑絮轻颤了一下。

    傅遇安看了看腕表，起身再次平整了西服，这次还拍平了西裤口袋。他眼里盛着促狭笑意，幼稚得不行。

    桑絮抬眼看他，他恰时躬身弯腰，低头在她耳垂上落下一枚亲吻。

    桑絮没作答，只问他：“你来这干什么？”

    他说话时，清香的茶气裹着热意送到了桑絮鼻端。

    丁嘉宝在周宅的生日宴，办得与桑絮婚礼那日的模式一模一样。长桌舞台，觥筹交错，高朋满座。

    她刻意俏皮轻语，周长柏却没有回答，只笑得略有深意：“虽是你姐姐摆宴，但作为周

    回过头来想又怪气人的。

    傅遇安捏起杯，抿了一口，嘴唇和指尖被染上一样的热烫，舌齿蕴满景春茶的香气。

    *

    他从前就爱景春茶，桑絮记得。

    桑絮回头，周长柏不知何时站到她身侧，伸手递给她一杯香槟。

    桑絮把头扭过去，不看他了。

    “送你新年礼物。”傅遇安又低头喝了小口茶水，口腔中苦涩香醇的味儿让他眼睛微微眯起，很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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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絮不怎么爱喝，但很会挑，张婉君教过她。

    桑絮不自然地挺直了腰，面上带着客气又亲近的笑，看着周长柏问：“有吗？”

    不同的是，这次不只是丁学训，桑儒和丁怡也都来了。一身白色短纱裙的丁嘉宝被拥站在他们之间，玫瑰色的亮晶唇彩挂着晏晏笑颜，真的是一家之宝该有的样子。

    雾白热气伴着茶香袅袅升腾，针尖似的茶芽浸在清浅翠色的水中，安安静静地沉了底。

    这回傅遇安主动走近，直到靠近沙发才停下脚。

    桑絮听闻他要走，便坐去了一侧的单人沙发上。她看着他，明显没有要送他的意思。

    “桌上的茶别倒，我晚上来喝。”

    偏楼不会来客，桑絮也极少喝茶，所以碧色金属的茶盒上都覆了层薄薄的冰霜。

    她不爱喝茶，但他喝完茶之后的吻，是她钟爱的味道。

    “不吃些什么？”

    她脱下大衣搭在沙发上，看身后的人还没跟来便先去餐厅倒了半杯温水驱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