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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儒没说话。
很想你,所以不去学校了,只回来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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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进官场了。张茂华笑觑他一眼,读书好吧?读书自己有本事,想教书教书,不想教书了,他一个大教授,最低也在南安排个处级干部。
张爸。
婉君,婉君,再让我香个桑儒一个劲粘在她身后。
想和您说说话。桑儒坐到他身边低矮的马扎凳上,张爸,南大我不想念了。
哎呀!张婉君伸手捂住脸,望着他的一双鹿眼儿瞪得圆圆的。
不是因为打架。桑儒勾着头,忽而秋风吹得穿着体恤衫的他一背寒意。
桑儒转脸看她,她细密纤长的睫毛正颤巍巍地冲他招手。他没忍住,凑过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入夜,桑儒从卧室出来,看了眼隔壁已经关了门的张婉君的卧室,叹了口气,走到外面院子里。
那晚打架的事他第二天就知道了,学校打电话都打到厂里去了。
不太好吧。张婉君嘴上说着拒绝,眼里、脸上可都是无须言明的喜悦,爸说学业很重要的,小心一会爸看见了骂你咦,你怎么还带着行李包。
那是什么?张茂华问他。
爸会不高兴的。张婉君担心他。
张爸知道。桑儒冲她眨眼,不让我进家门吗?
嗯,张爸抬头看他一眼,睡不着?
胡说!张茂华一瞬变了脸,不就是跟个社会青年打一架,能有多大的事,好好的书说不念就不念了?
没别人,就咱俩。桑儒笑得眯了眼,得了便宜卖乖,我好久都没见你了,你不想我吗?
桑儒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左手掂的行李包,这是他每学期开始、结束都带来带去的包,装着他全部家当。
又瞎说。张婉君瞧没什么事,低头红红脸,伸手要接他手里的包。
抽着烟的张茂华正坐在井边等他。
桑儒弯下腰,任她在他额头上面摸摸,那儿的伤都快好了,他不担心她会发现,太着急见你,来的路上就撞电线杆上了。
桑儒沉默。
还在茶厂呢。张婉君说这个时抿了抿唇,有点无奈,前阵子听爸和叔叔们喝酒闲聊,说最近上面政策多变,总有事儿卡着,导致厂里效益不大好。
哪有多久。张婉君扭捏,松开他的手往里走,你快去你屋里,把东西都放好。
*
真可爱,他还想亲,就亲亲她的眼睛。桑儒想。
他这回可还帮咱们茶厂一个大忙。南安那边经济强,政策也下得快,不像咱这儿,地方小,没人操心管改革,说是鼓励下海从商,可新茶采了都放置几个月了,私人生产线还是禁开,我怕新茶挤压变陈货没人要,这几个月都是散着偷偷摸摸往下销,收益聊胜于无,厂都快支撑不下去了。昨天和丁教授打电话,话赶话聊到这茬,没想到他当时就找人打了招呼,今天通知就下来了,咱们的私人生产线当时就开了。
不清楚。张婉君垂了垂眼睫毛,脸上挂着忧心。
哦,哦。张婉君这才想起来,慌慌张张绕开篱笆边种的小蔬菜,替他拉开门,这才近距离看清他英俊的脸,诶,你这儿怎么了?额角这块怎么红红的。
丁教授要调职?桑儒不知道这事。
他大三刚开学,还剩不到两年时间就毕业了,是景春凤毛麟角的大学生了。
丁教授昨天打电话来关心你,问你是不是回来了。他还说他要调职了,怕你回去找不到他,给你留了他的联系方式。张茂华把烟头丢在地上,用脚碾灭。
桑儒嫌重,没给她,只牵住她,张爸呢?
如今不正是下海办厂的好时机么,怎么会?桑儒推开门,让张婉君先进去。
张婉君唇边的笑滞了滞,再问话就带出怯生生的迟疑,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