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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郧,你呢?

    臣下以为,此事过于荒诞,那刘郎中乃是受钦命前去襄阳,非一般朝官出京,自是不能由厢兵护卫,循例便要到殿前司指派禁军随扈,殿前司所辖禁军不但是大宋最为精锐之殿前军,而且拱卫京畿,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良家子弟或忠良之后,若要说有蒙古奸细混入,确实匪夷所思。

    看了牧仲陵一眼,姚郧继续分析道:如刚才牧仲陵所言,那奸细身上竟然还有羊膻味,这可以证明他是刚刚南下不久,就算他侥幸混入殿前军,也是新兵。我们都知道刘郎中代天巡抚,殿前司所指派的随行护卫必定都是殿前军中磨练多年好手,除非刘郎中也是内奸,否则这个新兵绝无可能跟随刘郎中出行。但是,现在刘郎中已被那奸细所杀,那刘郎中肯定不是奸细了,那他选了一个新兵随行之事也就是不可能的,这样一来,这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情就是自相矛盾的,所以,臣下以为此事另有玄机。

    顿了一顿,姚郧继续道:臣下大胆推测,除吕文焕之外,所谓奸细一事,牧仲陵并没有亲眼目睹,既然排除了刘郎中是奸细的可能,那么唯一的可能便是吕文焕说谎,此事完全是伪造,刘郎中很可能是被他所杀,故意捏造一个奸细的故事来掩饰。

    牧仲陵越听越是激愤难抑,顾不得许多,朗声顶撞道:臣随制置使苦守襄阳数年有余,制置使忠心赤胆,精忠报国,臣决不相信制置使会行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姚郧见他顶撞自己,便欲大怒,可考虑到皇帝在场,只得将怒火强压下去,正要说话反唇相讥,突然听到大殿外面传来杨守业高声急报:陛下,臣刚收到夏口八百里急报,有紧急军情要立刻禀奏。

    赵构大吃一惊,也顾不得牧仲陵,急忙道:什么军情?蒙古人渡江南下了吗?赶快呈上。他心惊胆战之下,惶急之情,溢于言表。

    门吱的推开,杨守业匆匆跑了进来,不待赵构问话,飞奔上前,一边递上一纸急报,一边惶声道:陛下,襄阳制置使吕文焕献城降蒙了。

    此言一出,牧仲陵顿时胸口如遭大锤重击,两眼一黑,几乎晕倒在地。

    赵构接过急报,一看之下,立刻勃然大怒,一掌拍在书桌之上,扭头对牧仲陵历声喝斥道:混帐东西,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忠心赤胆,精忠报国的吕文焕。你前脚出城,他后脚就降了蒙古,这是夏口制置使军情急报,你还有何话说?   说着便一把将急报军情扔到牧仲陵面前。

    牧仲陵赶紧捡了起来,一看之下,禁不住面色苍白,双手颤抖,急报仅有寥寥数语:日前吕文焕献城投降,襄阳已落蒙古之手。

    本来牧仲陵已经认定朝廷必有内奸,所以拼死夜闯皇宫,但现在形势完全扭转,吕文焕居然在自己刚一离开后便开城投降,那他告知自己关于内奸之事岂非完全杜撰,那刘琮壁岂非就是被他所杀?

    赵构见牧仲陵僵立当场,呆若木鸡,厉声斥责道:蠢材,现在你明白了,那吕文焕早已有了二心,见你身为禁军都虞侯,料你不肯与他同流合污,便击杀安抚使刘琮壁,设下此等弥天大谎,骗你出城,他便趁机整编禁军,而后开城投降,事实俱在,你还有何言?

    牧仲陵只觉天旋地转,在这短短时间之内,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他的想象,现在吕文焕投降蒙古的消息确凿,难道吕文焕一开始便对自己撒谎?

    杨守业不知牧仲陵身份,见他身着禁军铠甲,却和安国公主站在一起,虽然满心狐疑,却也不敢开口询问,只是躬身站在旁边。

    牧仲陵正心神恍惚之际,赵构挥手对赵雨潇道:雨潇,你将这牧仲陵与吕文焕之事,再说与杨卿听听。

    赵雨潇便将刚才所言之事又对杨守业讲了个大概,只是同样略去了吕柔奴书信及自己被牧仲陵撞见出浴一节。

    牧仲陵脑袋里嗡嗡作响,根本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只是木然呆立一旁,心里百味杂陈,只觉世间荒诞之事莫过于此,突然,一道俏丽身影突然跃入脑海,不由心中大叫一声:柔奴。

    原来牧仲陵突然想到临行前吕文焕千叮咛万嘱咐的要自己不要向任何人泄露柔奴的身份,以及让她尽快离开临安,看来当时吕文焕已经隐约有了献城投降的苗头,否则必定不会如此担心吕柔奴身份外泄。

    不过,吕文焕平日对吕柔奴极为宠爱,视若珍宝,吕文焕若当时下定决心要献城投降,诓骗自己出城即可,绝对不可能让吕柔奴跟随自己到临安,这样一来,他投敌之后,岂不陷吕柔奴于死地?因此,吕文焕突然献城投降,必定另有隐情,绝非蓄谋已久,那内奸之事也肯定不是空穴来风。

    想到自己还未将吕柔奴随自己一同前来之事说出,不由暗暗庆幸,不然降臣之女竟然到了临安,定然必死无疑,将眼光抬起,悄悄转向赵雨潇,见她也是愁容满面,一筹莫展,便手指轻抬,指指自己胸前放吕柔奴书信位置,做了一个保护的动作。

    赵雨潇冰雪聪明,立刻知道牧仲陵是要她不要说出吕柔奴之事,以便保护于她,便点点头,做了一个你放心的动作。

    赵构微微摆手,待众人安静之后道:牧仲陵,朕知道你对此事并不知情,一切皆由那吕文焕蒙骗于你。因此,朕念你甘愿冒死,奔波千里来朝廷报讯,也是忠心为国,便不再怪罪于你了。既然现在襄阳已然沦陷,你就留在临安吧。顿了一顿,道:杨卿,兵部现在可有空职?这牧仲陵既然能闯出蒙古重围,也算有胆有识,十分难得,就让他在临安找个差事吧。

    回陛下,目前兵部所属并无空缺,俱是满员。杨守业躬身作答。

    姚勋赶紧禀奏道:陛下,臣下到有一个主意。既然兵部已无空缺,也只好另寻他任。昨日吏部尚书恰好提起大理寺目前有一少卿职位空缺,五品衔,这牧仲陵之前任职都虞侯,正好也是五品衔,可否由他补缺?

    赵雨潇嘟嘴道:爹爹,这牧仲陵之前一直在禁军任职,长于军中诸事,那大理寺掌职的是审核刑狱,完全风马牛不相及啊。

    本来这官员补缺一事应该是由吏部负责,赵构虽然有点奇怪姚勋为何突然如此主动建议此事,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也懒得多费唇舌安排,也就摇摇手道:此事就这么定了。贾相,传朕口谕至吏部,牧仲陵补大理寺少卿缺,即日赴职。此外,贾相,杨卿,你们即刻传令下去,长江一线行军大营随时戒备,防止蒙古人渡江南下,若有紧急军情,即刻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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