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关键词:名字,阿波罗,观众(2/2)
“为什么?”
“阿波罗是希腊神话中最英俊的,这就是他吸引我的地方。我通过描绘他了解自己对英俊的定义,然后发现多种可能性。”梁郁顿了顿,“但是,当你开始想着谁的时候,这种可能性就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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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午后的光影里走近他,后者凝望着还在打磨的石膏,迟迟没有动作,脸上带着一点浅淡的、凉薄的愁绪。
“好与坏取决于观众是谁。”池山从桌上下来,走到他的身边,“是毫无干系的陌生人,还是赋予你灵感的缪斯。”
人形凝结了池山某一瞬间的神态。而池山揽上他垂涎已久的腰,吻在了梁郁的颈侧。
池山叩门的时候他父亲正在整理私藏。他年岁挺大了,却对做精细活乐在其中。
“我不会和斯科特结婚。”
“那些我并不感兴趣,”他说,“我只是在花园的阿波罗上看到你的名字,猜一猜而已。”
他说,“我父亲也钟爱人形,他说,‘美在近距观察者心中’。”
梁郁回首,开始用刻刀描摹轮廓,“没有竖琴、没有弓箭、也没有龙车,怎么看出是阿波罗?”
“你刚才看起来像陷入了瓶颈。”
“确实是有一点苦恼,”梁郁手上的动作很缓慢,但每一刀都很笃定。他直接背对着池山,让池山觉得他在用一种亲切的、恍如和同事、朋友抱怨的语气与自己说话,“我无法再造就一个普罗大众喜欢的阿波罗了。”
池山在还没看到梁郁的档案前还以为他的“郁”是玉石的玉,后来才知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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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昌城插好花,红玫瑰映衬着人形的红唇,“很漂亮。”
“我知道,”这个地方池山很少来,这是他第一次认真看他父亲的藏品,“我不喜欢她,她喜欢我,这样很束手束脚。”
他没有惊诧或者别的情绪,只带着想要压制住的好奇。池山扯了扯嘴角,不去看那个才刚展露人形的胚体,而把注意力放在梁郁朦胧的侧脸上。
“观众是谁?”他起身,以和池山一同的视角注视它,“是你我。”
“千百个阿波罗都会变成他——那对一个需要观众的创作者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池昌城停了摆弄控制面板的动作,看他:“能过得了斯科特夫妇那一关,随你怎么样。”
“父亲。”
他很高,影子落在石膏上,在它面中切割出明暗的交界。梁郁端详了石膏半晌,伸手移动底座,让池山看清了它的全貌。
“我们和斯科特交涉过,婚姻不会影响你们各过各的生活。”
说着,他又开始摆弄控制面板。
但不管怎么说,他都觉得梁郁如同莹润的玉,一类他并不了解的石头,需要时间和心思去了解和看透。他对这样的探究过程很感兴趣。
“一周时间。”池山打了个响指,帮池昌城递了把永生花就离开了。池昌城打算把它们装饰在新人形上。
“是阿波罗吗?”他问他。梁郁转头,发现池山坐在一张空桌上,他的腿很长,像神明的权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