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 4(2/3)

    “…你這是何意？”驚刃咬着牙，厲聲道，“為何要救我？”

    “一個殺我的機會。”

    “……別躲。”

    柳染堤嘀咕道：“我下山不足一年，武門倒是打了好幾個，可這麼多人里全是歪瓜裂棗，就你生得最好看。”

    驚刃心猛地一跳，下意識地握緊刀柄，“錚”地長刀出鞘，卻連一尺都沒划出去，便在驟然墜地。

    不過這位天下第一，和傳言中那位很是不一樣罷了……

    她將手背在身後，向前踱了兩步，恰恰好好停在驚刃面前，輕聲道：“倘若你乖乖聽話，喝葯祛毒將身子養好，我便給你一個機會。”

    一時間，兩人離得很近，淡香綿綿地繞了上來，而墨發掠過面頰旁時，落下幾縷輕淺的水汽。

    柳染堤歪着頭，居然很是認真地思忖了起來，半晌後才回復道：“你生得好看。”

    驚刃：“…………”

    柳染堤傾下身，笑意淡了些許，長睫低垂着，附在她面側道：

    驚刃弄不懂對方的想法，但說實話，她也無須在意這些。

    能用清清冷冷的嗓音，頂着副謫仙般的面容，將這種話說得如此理直氣壯的人——

    靴尖踩着細軟草地，墨發輕輕晃着着，驚刃只聞到一縷淺淡的香氣，對方便已靠至身前。

    驚刃：“……”

    “讓你亂吞毒藥，”柳染堤嘆口氣，有點不悅地教訓道，“我好不容易壓下的毒素，一運功又騰起來了。”

    柳染堤就是不好好穿衣服，衣領系得亂七八糟，該看到的、不該看到的，全都讓她瞧了去。

    驚刃僵了僵，還沒來得及躲，柳染堤便已站了回去。

    驚刃發誓，她這輩子沒見過第二個。

    柳染堤淺笑着，道：“這樣好了。你小刺客你不是要殺我么，那更應該跟着我，同我一路走。”

    她靠得太近了，烏瞳濕潤，黑睫輕顫着，幾乎要觸到自己鼻尖一般。

    柳染堤嗓音清冷，她斂了些笑意，五指一翻便攢住驚刃腕間，將她手腕拉過來些許。

    自始至終，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根據主子吩咐地那般找到天下第一，然後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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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刺客，我們打個商量？”

    她抬手將散落墨發盡數挽至身後，抬起些頭來，用那漆黑的眼睛望向驚刃，忽地笑了一下。

    她抿着唇，盯着柳染堤不說話，目光有少許複雜。

    驚刃：“？”

    幾個字如玉石相撞，突地落在驚刃耳畔，她有些驚愕地轉頭，卻見對方神色坦然，不似玩笑之意。

    手腕處傳來一陣刺骨疼意，那劇毒的後遺症終於顯露無疑。

    柳染堤向前一步，驚刃便向後退一步，可如今的自己哪是她的對手，不過半個呼吸間，便被對方欺了過來。

    指腹抵上脈搏，三指平布微微用力，在三息之後放開了她。

    柳染堤自屋頂躍下，月白小靴踏着地面，貓兒似的一絲聲響也無，站在驚刃不遠處。

    之前她不過是五指有點顫，把控不好方向而已，而現在虛的厲害，竟然連刀都拿不穩了。

    驚刃喉嚨緊了緊，低頭便能望見她敞開衣領間的一絲柔白肌膚，不由得心煩意亂，又向後退了幾步。

    。

    柳染堤不以為然，將落在地面的佩刀拾起，靠近些許，幫驚刃插回刀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