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2)

    她轻哼了一声：“你说的没错。”

    “啊，产啤酒，挺出名的地方，从庆原坐火车到那里好像得三小时吧。”

    陈茗的手指从他的大拇指一直滑到小拇指。段越感受到指尖微小的电流，不由一怔，觉得她像是故意的。

    “嗯......迷路了，走到这里喝口水再走。”

    他只是说：“想起了以前的一点事。结束后人都走了，走在街上心里空荡荡的，就想着吧，喝一点酒，心情好点。”

    他笑得有一点张扬：“嗯，确实很多事情都搞不懂为什么会这样。和你一块儿很舒服，但我觉得不全是这个原因。但有一点，在这一刻我也喜欢你。”

    “为什么？为什么喜欢我？”

    陈茗一边伸手，一边问：“哪里？”

    “你喜欢我啊。我看出来了。”她听见少年的声音进入耳朵，带着肯定。

    陈茗抓了抓自己的马尾：“不是，就觉得演出结束时你状态挺好，怎么就......"

    少年的语气有些幼稚：“月色也难得这么好啊。没办法。”

    “从小喜欢音乐，对我来说音乐就是一种合适的表达途径，大了点就开始自己写歌了。”

    “行，那谢了。”

    接着她的手被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覆上，被握于对方温热的掌心中。

    “......没有为什么。很多事情都没有具体原因吧。”陈茗也学着他闭上眼。

    陈茗点了下头：“我。”

    “你写的歌编曲也很不错，”陈茗往后躺，懒洋洋地靠在长椅靠背，微笑：“真是让人羡慕的天赋啊，你们。”

    段越噎住，没想到她这么直白。他仔细看了她一眼：“还不让人难受了？”

    段越脸上本已褪去的红又一点点爬上他的脸颊。他忽然转头，合上了双眼。陈茗看着他，月光柔和地照在他的脸上，少年就那么闭着眼笑开了。

    “我们是不是太快了？”

    “对。”

    段越对上她的眼：“嗯，他们乐队的编曲我很欣赏。背了几遍日语五十音图，就学着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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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睁开眼，看向他。

    “小时候在这里出生的。只是多年没在这里住了，在湘源。知道那里吗？”

    段越说：“以前还会长茧子，弹久了吉他就变成了这样了。”

    “不是庆原本地人吗？”

    段越笑了一下，解释道：“本想买瓶水，嘴里酒味太浓。结果钱买酒的时候已经花完了。”

    陈茗看他灌了几口水下去，脸上的一点潮红褪去，淡淡开口：“你哭什么，大晚上的。”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她嘴角有一丝微妙的笑意，也不避闪，直直地对上了他的眼。

    “我没打算掩饰。”

    他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陈茗摸上去，指尖是光滑的，就是很硬，像有一层壳。

    陈茗神态自若地买了瓶水，丢给他：“我请你了。”

    “指腹。”

    “你掩饰得太差了。”

    “住校，翻墙出来的。你呢？这么晚了还在这儿干嘛？”

    段越竟觉得自己有些心慌。他开口：“你......”

    “我会打鼓。写歌不行。”陈茗将一只胳膊举了起来，“喏，看不出来吧，还挺有劲儿的。”

    “不回家吗？”

    段越的眼睛柔和了一瞬间，他也靠在长椅靠背，举起自己的手指：“你摸一下。”

    陈茗侧着脸问：“你也喜欢X-Japan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