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2/2)
他倒是应得干脆。刚才的硬气去哪了?
未免太过痛快。说不要就不给,这不是她期待的答案。
又被堵回去了。
哪怕的确没事,哪怕只有千万分之一的概率,他也赌不起。
男人的指腹还有存在感极强的消毒水味,提醒她这是在医院。大白天的医院。
我不能为关心你道歉,路南。以后也不会改,我会一直小题大做。
一点咸湿混进两人纠缠的唇舌间。他的吻离开莹润的唇瓣,沿着水迹一路移至眼角。
所谓太喜欢了所以忍不住,喜欢才想占有,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根本是禽兽语录!
和这样一个人在一起,怎么可能有架吵?
敏感的眼周被他的气息一刺激,又滚出一滴泪。
她要留在北京上课,还想先哄他开心之后再说;可他根本不用她说,就已经同意了;明明她都撩到那个份上了,就差把任人宰割写在脸上了,他却硬生生忍住了欲望。
可以。
真正的喜欢,明明是舍不得对方受一点伤。
医院是治病的地方。而他很确定她有一种病:
明天一过,不管你想要哪种关心,我都给不了了。
但这也只能怪她,让他给自己做饭穿衣服洗脚,让他认为自己是个心智未全不能自理的智障,让他必须为那一丁点儿几乎是零的可能性担惊受怕。
路南学他的语气,重新说。
她一直说没事没事,可一看到鲜血肆虐她那张易碎感的脸,是个正常人都不能觉得没事。
那我不要你的关心了。
这就是他们的区别。路南才不会盯着一小点悲剧可能性,浪费大部分美好生活去担忧。
他攥住她推拒的手腕,拉到她头顶。
别在这儿,回家,嗯,回家好不好?
他勾住她准备逃回去的身子,反手又推回床上。
弄疼了?
刚才有点无理取闹,对-唔
讳疾忌医。
她没变过,总是用一种伪装乐观实则逞强的态度粉饰太平。从前是掩饰缺陷,现在是无视身体可能的病变。
好像这辈子没有说对不起的机会了。
要给她治好这病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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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南讨厌医院。
假如他所谓的关心是一点风吹草动就要草木皆兵的话,她做不到。她给不了的东西,就不能要。
但她的威慑力不如他,没法让他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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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毫无道理,应该把身体交给他。因为他比她更在乎,而她偶尔会出错。
她怎么能对伤害自己的人一次又一次心软,却对在乎自己的人一天比一天挑剔呢?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