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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谁下的手？”云舟突然幽声问道。

    “由着你们冷言冷语，最后把她逼死了，这就是师父想要的结果么？”谢南烟挑眉反问，反手格开了年思宁，“让开。”

    谢南烟微微拉开了她与她之间的距离，温柔地捏着袖角给云舟擦了擦眼泪，“这个仇我记下了。”

    年思宁沉声道：“将军言重了。”

    年思宁只得往后退一步。

    云舟再次蹲了下来，轻抚它的额头，泣声道：“别怕……我会替李大娘照顾你……不会再让谁欺负你了……”

    阿黄是饿极了，可是生人给的骨头，它却一口都不肯吃的，反倒是往云舟身边再缩了缩。

    谢南烟摇头，“还在查。”

    谢南烟也蹲了下来，将骨头放在了阿黄脚边。

    云舟瘪了瘪嘴，心头一暖，“我想……想……”

    年思宁往前追了一步，小声提醒道：“大将军吩咐，将军不可对棋子有过多的……恻隐之心。”

    谢南烟接过了伤药，对杨嬷嬷道：“嬷嬷，你去海滩上捡个寻常海螺过来。”

    云舟抬起了泪眼，一瞬不瞬地望着谢南烟，哑声问道：“你也……早知道了……是不是？”

    “它不会有事。”谢南烟生怕云舟不信她，又加一句，“阎王爷不敢与我这个女魔头抢命。”

    “……”年思宁眸光一沉。

    “你不也救过我么？”谢南烟还是头一次承认云舟那夜的救命之恩，“就当我还你救命之恩，前面你我算是两清了。”说着，谢南烟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阿黄，它看着骨头想吃又

    “你想抗令？”谢南烟挑了挑眉。

    “对，海螺。”谢南烟淡淡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往渔村的方向走去。

    “海螺？”嬷嬷愕了一下。

    云舟感激地对着谢南烟一拜，“谢谢你。”

    年思宁抱拳一拜，按剑退下，“诺。”

    “都交给我。”谢南烟扶着云舟站了起来，回头对着站在村口的年思宁道，“找这儿县令来，妥善处理渔村后事。”

    “舅舅跟桑娘……”云舟一想到这两人，心就一阵一阵地绞痛，她话还没说完，眼泪便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

    “你懂了就好。”说完，谢南烟便拿着骨头快步走近了云舟，阿黄觉察到了有生人靠近，便疯狂地对着谢南烟吠了起来。

    “烟烟……”云舟红着眼睛，吸了吸鼻子，心越发地酸涩揪痛楚，“我以后……只有阿黄一个亲人了……”

    阿黄一边吠，一边躲到了云舟脚边。

    那晚谢南烟也是中计被人困在箱中，扔入海下的。云舟怎能问她为何不出手救小渔村？

    “阿黄。”云舟颓然唤它，嗓子已是一片沙哑。

    阿黄发现谢南烟并没有恶意，它探前嗅了嗅谢南烟的衣角，又蹭了蹭谢南烟的小靴。

    谢南烟收起伤药，走了几步，又回头警告年思宁，“我是领了燕翎令出来的，云舟若是没保下，我便是失败了，按照燕翎军军规，我该掉脑袋的。”

    谢南烟点头。

    阿黄呜咽不止。

    年思宁默然领命，退下去随行的军医那里拿了伤药回来，双手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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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舟哽咽欲语，最后却死死咬住了下唇，任由眼泪簌簌而落。

    谢南烟将云舟搂入了怀中，她附耳轻声道：“哭出来会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