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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倪芝摊开白嫩的手心，伸进窗户里，“身份证。”

    出租车师傅已经不耐烦了，“你俩快点儿，磨叽啥。”

    细看原来不是，他懒得穿，就披着袖口咋呼着，叼着烟，这么看他还真有些年轻而桀骜的男人感觉。

    眉蹙得极紧，把窗户摇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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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倪芝开口，“我先走了。”

    他就剩一点儿汤底了，最后直接端起来海碗，将掺着辣油的汤都喝完了。

    车重新滑出去

    陈烟桥见她并不是落下东西，只是为了说句话，却不顾安全。

    又吃了一会儿，干脆把夹克脱了，他身上被汗浸湿了，黑色T恤勾勒出肩膀肌肉形状。

    倪芝看了眼车牌号，拦下出租车。

    倪芝前不久才纹了身，养伤这几个月把口味都养清淡了，看着陈烟桥往碗里放了一大勺子辣椒酱。

    她用手机叫了滴滴出租车，看车差不多到了才出去，车外的陈烟桥重新把他那件袖口磨掉皮的夹克又穿上了。

    因为他选的多又重，面前的盆儿比倪芝的大了半倍，都以荤为主，素菜少的多。

    突然问他个问题，“你平时吃饭，会沾到胡子上吗？”

    倪芝看着他光溜得只剩一点儿青色细点儿的下巴。

    “行。”

    只是倪芝难得的安静，一个问题都没有。

    红油很快泛开。

    陈烟桥低头拿了钱夹出来，因为身份证放了许久不曾用过，牢牢地黏在格子里，他换了左手才抠出来，递给倪芝。

    勾着夹克起身，“你慢慢吃，我先出去抽烟。”

    陈烟桥疑惑，她指名道姓，“我要你的身份证。”

    司机刚要重新踩了油门儿，见倪芝已经回了头，堵在车头了。

    反观倪芝这碗，色彩均匀。

    其实她本不是话多的人，却爱观察细致入微，又提些问题，还非要得知答案才肯罢休。

    出租车师傅被他俩整懵了，“到底咋的啊？”

    “做什么？”

    陈烟桥头也没抬，“好好吃饭，哪儿这么多问题。”

    她拿他钱包去交管理费时候就看得清楚，他身份证躺在其中一格里。

    倪芝的卷发被风吹得荡了荡，她甩回脑后，丹凤眼定定看他一眨不眨，还勾了勾手指，“给不给吧。”

    陈烟桥恩了一声。

    起码开了半个多小时，出租车停在学校西门儿。

    陈烟桥了无睡意。

    陈烟桥闷头吃，没一会儿就热得淌汗，他放下筷子，去和夹克的拉链做斗争，又拉了好几次才到底。

    这个季节的白萝卜刚被霜打过，黑龙江有的是地方夜间已经接近零度了，吃起来甜入心扉。

    她匆匆跑过车头，绕到陈烟桥这边，敲了敲窗户。

    她关了门，往车头前面走。

    倪芝妥协，“先去滨大。”

    她报了滨大的方向，想了想又提前同师傅打好招呼，“快到滨大时候先去旁边的铁路小区吧。”

    他出去以后，倪芝的饱腹感来得同步。

    坐前面那位烟都没舍得掐，开着窗户把烟搁窗外，“先去滨大西门儿。”

    江北到南岗，一路经过公路大桥和底下的松花江，尽是五光十色的景色，莫管窗外的风是不是冷硬，东方莫斯科的称号诚然不虚。

    不是所有车辆都这般助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