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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来了？”

    倪芝没理他。

    本来也没几步路，倪芝一直问他到进房间。

    是倪母。

    这话意有所指，倪芝听了，静静地看他，眼波流转。

    她语气歉意，“对不起，今晚我得回家。”

    她环着他，又快要睡着的模样。

    地上的手机又嗡嗡地震起来，陈烟桥给她捡起来。

    不由得有些好笑。

    没想到陈烟桥答得干脆，“好。”

    陈烟桥否认，“我不帮他祸害小姑娘。”

    自然是跟她说，晚上家庭聚餐。倪芝拒绝以后，两人语气不善地争吵几句，她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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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倪芝再无睡意。

    他还没用胡子扎醒她, 半湿的头发已经让她一个激灵。

    陈烟桥理解，“没事，我自己转转。”

    许多路边的小店都关门了，跟老灶火锅一样，倒着贴个福字儿，再贴张

    倪芝完完全全是询问口吻，她怕陈烟桥不喜这些活动，他一直对于向她室友公开，跟大伟承认有所避讳。

    收拾了东西，倪芝挑了间离她家近的快捷酒店，放了东西去找地方吃饭。

    倪芝把剩下的话吞肚子里，轻笑起来，勾着他脖子，甩了鞋，光脚站他鞋面上。

    陈烟桥知道她听明白了，轻笑，“不过你，就留着给我祸害了。”

    她正好一并问他，“对了，你这回想见她吗？不想也没关系。”

    “讨生日礼物。”

    倪芝看见是他, 伸出光\\裸的胳膊去揽他，闻见一股宾馆里劣质洗发水的味道。

    今天都是年二十九了。

    他俩会意地笑。

    刚才两人跟着举红白牌子的大婶儿走，倪芝这般一向话少的人，都忍不住有些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陈烟桥连灯都没开，把她抵墙上，堵了她的唇，一边含糊不清地咬她唇瓣，“这么多话？”

    他笃定地问，“愿意吗？”

    火车站旁边的小宾馆，不过是两人见面着急。

    “跟你一起回去。”

    倪芝低头把前扣扣上，“不愿意。”

    他想起来，“你怎么说的，跟我出来？”

    陈烟桥想起来，跟余婉湄一起过了四个春节，第一年是爷爷大病一场，要求回老家常住，跟余婉湄十几年没见重逢又惊艳。第二年两人在一起了，她脸皮薄家教严，两人瞒着家长，陈烟桥就喜欢逗她，看她害怕父母发现的模样。到年前那几天，两人偷偷出去约会，每次余婉湄被父母说，都过年了还出去什么，陈烟桥父母是不管他的，只是安慰性说一句，我们家这个还不是，整天说骑车兜风，就不知道回家。

    陈烟桥逗她, “不说话了？”

    陈烟桥难得有耐心，同她多说几句情话，帮她把夹带子里的头发撩出来，指腹有意无意地磨她，“不愿意也晚了。”

    “呆几天？”

    倪芝不过是跟余婉湄当年一个年龄，姑娘家里都管得严。

    “火锅店呢？”

    倪芝回答他，“跟我妈说，找冯淼。”

    陈烟桥体味到久违的熟悉又陌生的，青春气息和家庭氛围。

    ……

    倪芝反倒疑胡了，“你是不是要跟谢老板通风报信。”

    坐起来，陈烟桥帮她披上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