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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烟桥清楚, 何沚这么多年，每逢节假日，还有跟余父余母联系的习惯。

    余母哭哭啼啼电话里跟余婉央说。

    谢别巷早就催余婉央，想给她磨磨路子，别一出来就给漫画限制死了。余婉央这姑娘，对他那点儿心思很明显，可惜她性子傲，只有上回让她逮住机会，搅得他和冯淼。平时左拖右拖，谢别巷打过去，余母替她接了电话，说她出了点事。

    余婉央开车着急，心神不宁，才出了车祸。

    “嗯。”

    她跟编辑说了，推迟交漫画稿。她就把手机给余母，自己躺病床上。

    陈烟桥心脏一紧, “发生什么事？”

    陈烟桥听完电话，愣着坐了许久。

    过了两天，是余婉央的电话。

    直到谢别巷打过来。

    他有心问何沚，又一头乱麻。

    “我给小湄父母打了个电话。”

    余婉央深吸一口气, “没什么。”

    声音冷静，“我就是通知你一件事, 我爸托你的福，心脏刚做完手术。”

    陈烟桥没多想, 除了他自己, 没人能代替他赎罪。

    好在余父余母只十几年前见过他一面，没认出来。余婉央早些年，该恨的，都恨完了。对谢别巷没出什么气，让他说些好话，便心软，说了整件事。

    原本以为他十年不回家，是赎罪，现在看来，多躲罪的。

    余婉央突然轻笑起来，“姐夫。”喊得他毛骨悚然, “我爸本来是要去收拾你，他现在不能动怒，我也就给你说说，免得你那么冤枉。”

    “你做好心理准备，他们可能最近会跟你联系一下。”

    “我姐，当年怀孕了吧。就因为那你想她毕业回家陪你创业，你时间算得倒好，七月毕业正好回家养胎。你这样的男权，用吵架冷暴力逼她低头，很得意吧？”

    窗外的日落了, 最后一点光，趁着最后一丝劲儿鱼跃, 斜漏进烟灰缸。

    第73章 苦丁

    陈烟桥眼睛里都是血丝, 他不过是经历了支离破碎的一天。

    陈烟桥皱眉，“何沚跟你父母说了什么？”

    余婉央伤得不重，脑袋上外伤缝了几针。但伤到视神经，看东西模模糊糊，还要再拍ct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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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父听完陈烟桥做的混账事情，同余母痛哭一场，左思右想打电话骂他一通丝毫不解气，出门去了陈家。罪不及陈爷爷，余父说得很明白，人死不能复生，但这口气必须替女儿出了。让陈烟桥回来，挨一通打，再去余婉湄坟头磕几个头。

    不知道她这番话和这个举动是什么意思，或许是觉得时间久了，想替他赎赎罪, 劝劝他们。

    第一反应是打电话回家问问，没人接。

    谢别巷混蛋事做多了，其实余婉湄当年要不是地震意外丧生，就算是陈烟桥耍了点儿心

    质问他搞什么名堂，说他就在医院，刚看完余婉央。余婉央出了车祸，偏偏撞到脑袋，视力模糊。

    果然没等到余父余母电话。

    结果余父悲愤交加，在陈家闹时候，这些年心脏不好，直接进了医院。

    不知道他家和余婉湄家里，经历了怎样支离破碎的几日。

    谢别巷就觉得不妥了，开车去了绵阳的医院。

    里面已经堆了不知道多少个烟头。

    那天清晨, 何沚给他打了个电话，说得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