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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厌迟从那以后的两周里，就来过两次学校，但后来，班主任托我给了他一封信。”

    “为什么？”

    “信？”

    脑袋里宛若有根弦被瞬间绷紧，秦郁绝张了张嘴，突然开口喊道：“谢厌迟。”

    冷空气混着萧瑟刺骨的寒意冻得人鼻尖发麻，深深吸一口气，便能感到鼻骨处传来酸楚的刺痛。

    -“知不知道规矩啊，再他妈在我们面前野，迟早有一天我让你和你那个残废朋友一样做一辈子轮椅。”

    秦郁绝转头看向那个有些陌生的面孔。

    “哎！你们走快点！”老班长在前面喊了句，“来，你们在这份贺卡上挨个签个字，到时候送给老班。”

    “是的，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但从那以后，他好像才终于走出来了，也没再和人打架了。”周可昕语气里有些唏嘘，“最好的朋友自杀，对谢厌迟来说，打击一定很大。”

    秦郁绝垂眼，没有说话，但她想了想，却感觉这一系列的词汇串在一起，总觉得隐隐约约有些熟悉。

    *

    2010年，春。

    秦郁绝朝着指尖哈了口气，热流反了上来，鼻尖泛起点暖意。

    秦郁绝走到的时候，谢厌迟正在签名。

    谢厌迟？

    双腿截肢……

    少年慵懒地靠着墙根，胳膊搭在膝盖上，抬手用拇指擦了下唇角的伤，轻嗤一声，吐出口血水，眼底里全是嘲讽。

    那些素来在学校里耀武扬威，恣意妄为的问题学生，多半都只给她几分面子。

    听到最后那句话，少年眸色倏地一沉，戾气好像刻进了骨缝里。

    他一只手插在兜里，一只手拿着笔，漫不经心而又随意地在贺卡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很陌生的名字，应该是个转校生。

    谢厌迟手一顿，抬眼，笑了声：“啊，你记性还挺好？”

    四月份的天，恰好迎来了寒潮。

    秦郁绝是学生会副会长。

    “后操场有人约架。”

    全是少年意气，眼梢里都带着些恣意和不羁。

    但临走前有同学来找了自己一趟，打了个报告：

    “嗯？”谢厌迟头也没抬。

    这是她头一次看见平日里学校里几个知名的刺头被揍得这么惨烈，额角肿的老高，唇边破了点皮，却还在强撑着放着狠话。

    -“转学生是吧？老子记住你了。”

    本来这个点，她早该放学回家。

    到现场的时候，架差不多打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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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郁绝没太往心里去，只是漫不经心地从抽屉里揪出个记名本，随手披了件校服：“走吧。”

    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久而久之，学校里遇到些打架斗殴难以调节的麻烦事，都会有人来找她。

    “因为有高年级生欺负学校里一个双腿截肢的同学，谢厌迟替人出头，就和那些高年级生打起来了。”

    “我想起来了，”秦郁绝总算明白了，自己的那股熟悉感从何而来，“我是不是罚你写过检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