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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还神气活现的姜笃笃当即耷拉了脑袋，险些要把自己折叠起来塞进课桌里。

    唐青亦刚刚落座，鼻间都还是棠糖的气息。

    “姜笃笃。”

    触感似乎还是真实的，细微的痒从她的指尖浸入血液，顺沿脉管流至心腔。

    棠糖将教室门重新合拢。

    一个内向、乖巧的孩子。

    “谢谢老师。”棠糖感激地深深鞠了躬。

    因为，姜笃笃压根就不敢和她有任何视线交汇，木头似的杵着，再多的花头都无处施展。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或许是她真的看起来很糟糕，英语老师点了头，并叮嘱道：“换了衣服在宿舍休息一会也行。”

    后排有人在交流习题，声音细碎，伴着不知谁的憋笑，驳杂吵闹。

    老师喊了班长的名字：“你帮棠糖同学简单记录一下，是我批准的。”

    她瞧着贴了花名册的门板，唇线弯了弯。

    唐青亦的视线在教室内打量。

    “记得换衣服。”

    她走在长廊，沿着唐青亦经行的路迹。

    讲桌下迅速一片哀嚎。

    现下，姜笃笃单方面表示中止外贸，唐青亦也不紧追。

    .

    老师们对于学生的约束不多，只要在保证课堂正常纪律的前提下，学生的绝大多数行为都会得到理解。

    “我想……回宿舍换衣服。”她极少有这种在众人面前交流的经历，所以连眼角都带了惶恐。

    空茫、冷清，被不可避免的琐事充填，直到——

    齐老师正在分析坐标系里的圆方程，唐青亦就着粉笔落在黑板的簌簌声响，从桌面翻开习题。

    第8章

    绵绵的甜，却不腻人。

    “下周月考。”齐老师的指节叩着黑板，示意同学们重视。

    手指顿了顿，良久，她将习题合好，笔杆抵在封面。

    不算愉快的一节课，称得上煎熬。

    “唐青亦。”低低的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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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潮水一样漫开的低语与埋怨，如精细刻录的光盘，将往日复现。

    她阖了眼，仿佛看到她未来一如既往贫乏的人生。

    “学姐。”柔和羞怯的轻唤，零星散落在她的回忆，那些闪耀的光点聚拢、最终变换成唐青亦掌中的蝶。

    唐青亦的同桌捂了嘴笑。

    那些熟悉或陌生的脸，与记忆中严丝合缝地贴合。

    听唐青亦的话。

    “嗯？”

    “唐青亦——”姜笃笃两手遮在嘴旁，夸张地做着口型，试图隔着两条走道，气声传书。

    唐青亦的心脏重重一跳。

    姜笃笃脑子灵，长得清丽可爱，一张嘴哄得几乎所有任课老师喜欢，只数学老师是个例外。

    “姜笃笃又被齐老师点名了。”

    可惜友好邦.交尚未建立妥当，正在板书的女教师回头看了一眼。

    唐青亦掀着纸页，熟悉的题型，连解题思路都能轻易地回想齐全。

    本已稍稍平复的厌倦感重新翻涌着溢满了唐青亦的桌面，淹没了她的指尖，层层上涨。

    姜笃笃动静不小，她循着方向看过去，视线经由之地，有同学配合地后仰，为她和姜笃笃的沟通铺出一片坦途。

    唐青亦读的实验班，师资配备是年级第一梯队，学风也与平行班不同。

    她听话。

    英语老师瞥了眼教室里的几个女生。

    潮水褪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