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容(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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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前还为我姐觉得不值……可是，见到澜姐以后，怎么都服气了。”她叹气，“聪明漂亮，身家清白，天之骄女。我姐怎么跟她比啊，你当然会选澜姐这样的……”

    “你为什么心甘情愿跟着她？”

    她的话让韩秋肃猛然间晃神，他随后说道，“别多想了，早点休息。”

    她再怎么着急也不能当着一众保镖们失控，这不论对她，还是对凌顾宸来说都是很难看的场面。

    而韩秋肃曾经的军队背景导致这份通缉令的等级极高，各大电视台已经开始循环播放他从现场离开的监控录像和通缉令。

    陈兆娥好奇地偏头，“她做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啊？又爱又恨得，藏都藏不住。”

    凌顾宸却当她是隐身。这让场面愈加尴尬，因为除了他，在场的所有人都看着她，似乎等她开口。

    她飞速找了个理由抽身，躲到偏僻的角落里去。她花了半分钟的时间让自己镇定下来，随后迅速拨通凌顾宸的电话。

    “顾宸，我想跟你谈谈……”

    或许计划有改变。她这么想着，推开房门轻手轻脚朝门口走去。

    这场面让祝笛澜不安也不悦，她调整神色，掩盖先前的焦虑，努力让自己显得冷漠。

    新闻说泊都郊区的老旧公寓里传来争吵，邻居报警，警察到场后发现一具女尸。通过监控很快查到了韩秋肃。

    陈兆娥犹豫了一下，小声唤，“韩哥？”

    祝笛澜还想轻声说句什么，凌顾宸却走到了球桌另一头，俯下身，打出了十分漂亮的一杆。

    韩秋肃眯了眯眼，“你怎么知道？”

    “我挺喜欢澜姐的，其实她很照顾我们。跟着她的日子比以前不知道好过多少倍。”陈兆娥老实说，“但我姐不太喜欢她，也不能完全信任她。我理解，我姐和澜姐的性格其实很像，聪明能力强，很坚强，狠得下心，倔强但依然长袖善舞。所以我看澜姐总觉得在看我的亲姐姐，凡是跟我姐姐像的人，我都喜欢。我姐可能气不过吧，毕竟只是因为出身不同，境遇就相差这么多……”

    他知道凌顾宸现在的神情下隐藏的怒火，因而只得装作不在乎地开无关痛痒的玩笑，“要不你问问？或许是其他事。”

    周四上午，祝笛澜上完一节小课，与其他几位助教一起去食堂吃午饭。氛围很轻松，食堂的电视机播放着午间新闻，她并没有关注，直到身边的人轻轻发出一声“喔，好可怕”的感叹，她才抬起头，却怔得完全回不过神。

    “我活这么大，什么都不会，”陈兆娥微笑，“只会看男女之间的情事了。你们互相的眼神才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她几乎是仓皇地跑进半山别墅的台球室，大概有四五个人聚在一起。祝笛澜此刻才感到自己需要控制情绪，她理了理刘海，故作镇定地朝凌顾宸走去。

    陈兆娥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还没来得及思考，就感到自己瞬间喘不过气。

    “你下次什么时候过来？”

    周三傍晚，她听到开门声时有点惊讶，她以为自己足不出户导致时间概念模糊。她看了眼时间，才下午五点。

    电视上播放着韩秋肃的通缉令。

    覃沁无奈，“我劝劝她。”

    韩秋肃的愧疚无声得强烈起来。

    凌顾宸的手机在台球桌边不停震动，那声音过分得急促，让人心焦。他冷漠地瞥了一眼，便不再管。五分钟里，手机没有停止震动。

    “有什么话，叫她自己来说。”凌顾宸冷冷道。

    “啊，没事。”祝笛澜这才回过神来，她被这新闻久久冲击着，连如何掩饰都忘记。

    接下来的一周，陈兆娥不敢出门，她依赖于公寓里储藏着的食物和水过活。期间韩秋肃联系过她一次，说会在周三晚上十点来接她。

    韩秋肃的清晰证件照、真名、身高、背景统统精准播出。祝笛澜瞬间就清楚了，单凭警署是查不到这些的。

    “你们姐妹俩跟她比，才是真的单纯没心机。”韩秋肃不愿谈这个话题，准备起身离开，“她把你卖了你还夸她。”

    通缉令

    “谢谢你，韩哥。别为我的话生气，澜姐真的很好。虽然以后可能见不到你了，但我永远都希望你开心。”

    陈兆娥摆弄着头发，她把头发染回黑色，让自己看起来尽量普通。

    她悲伤许多，“我也替我姐不值。我这种废物这样活就算了，我姐明明可以活得更好……”

    宋临已拿着球杆俯下身，却迟迟不动，因为他与其他人一样看着两人。

    公寓里依旧极其安静，安静地如同没有人进来。可是那声开门声如此清晰，她不会听错的……

    他的嘴角扬起一抹不真实的笑意，宋临呵呵笑起来，干巴巴地鼓了两下掌。但这冰窖一样的氛围没有一点缓解，他只好悻悻作罢。

    祝笛澜联系不上任何人，她的焦虑有增无减，跑出校门，焦躁地拦了一部的士。

    覃沁终于忍不住，瞥了眼手机上的号码。他知道祝笛澜多么着急焦虑，她不是沉不住气的人，但是现在这种行为根本就是火上浇油。

    韩秋肃轻轻揽住她，与她道别。

    凌顾宸没有显露出丝毫的兴趣。

    宋临赶忙转移视线，关注在他面前的球上。果不其然，他打偏了。宋临起身，耸耸肩。

    她敷衍过去，低头不语。身旁的学生老师纷纷开始讨论这可怕的凶杀案。

    阴影里走出来一个人，他厚实的臂膀挡住了照进来的斜阳。他的板寸头发带着些许灰色，神情里带着天生的凶狠。

    “我已经安排好了人，很快可以送你出国。”韩秋肃检查储存的食物，“这些够吃了。我下周直接来接你。”

    “祝老师……你还好吗？”

    可很快，他裤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你看，你不理她，她就骚扰我。”

    电话终于停止了震动。覃沁轻笑，心想这心急火燎的丫头片子终于冷静一些了。

    他还没来得及接通电话，手机就被凌顾宸拿走。他把手机扔到一旁。

    整个世界颠覆过来，先是蒙上了一层灰色，她的视觉里残留了一层夕阳的影子。一切都黑暗了。

    “有事就在这里说。”凌顾宸用他惯常的冷漠语调崩出几个字。他不看她，反而瞪了宋临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