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人格(2/10)

    “小孩子指证了他，却没有指证你，说明他一定看见了现场，”凌顾宸思考着，“他的就医记录呢？笛澜见了都那么激动，人格分裂的记录应该很好查。”

    “怎么？”何征铭不敢相信自己在她的脸上看见这样的神情。

    “我倒觉得，唯一看见你的成人，有这么严重的精神疾病，即使指证你，法律效力也不强。”覃沁略显轻松，“现在又正好落在笛澜手里，她可以将这件事处理得很好。”

    “在泊都内没有他去精神科就医的记录，”覃沁回答，“或许他不知道自己有这种病？”

    此刻她的初衷已于罗安无关，甚至无这个案件本身无关。她研究心理学那么久，第一次真正遇到人格分裂的案例，她不愿意错过这个机会。

    “不。”祝笛澜轻轻地否认。

    镜头里，李国强的抽搐发展到全身，而他似乎知道，因为他下意识地把身体蜷在一起，眼里满是害怕，说话声渐渐变成哭喊，“求求你……求求！不要出来！不要出来……”

    他调出地图，“他家的窗户并不正对那条小巷，如果他看见什么，不可能是从家里。”

    根据他们的信息，她尚未离开警署。他想不通，究竟会有什么事可以这样绊住她。

    “我同意，这是最好的结果。”

    “这人，有两个人格。”祝笛澜的眼睛依旧离不开屏幕，“这样的人……在我们看来……”

    “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嘛？”钟黎清发问。

    “我问问廖叔，”罗安掏出手机，“不论如何，不??该让她这样一直在警署里待着。”

    就在罗安准备出发时，覃沁终于回来，把他堵在书房门口。他扬扬手机，表示刚与钟黎清取得联系。

    罗安阴沉沉地说，“证据本身很薄弱，一个九岁的目击证人，再加上一个人格分裂患者，两人即使同时指证我，警署自己也要为这种人证头疼。这样简单的事情，还让祝笛澜去做过多干预，只会把矛盾点集中在她身上。对她非常不利。”

    她大概也不清楚，她当下的表情有多矛盾。而她的嘴角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祝笛澜的眉头越来越紧。

    祝笛澜与他面对面坐下，仔细审视了他一会儿。李国强在她的凝视下，显得更为暴躁。

    何征铭想了想，“好。但是你记住，你不是来治病的。我有话问他，否管他是谁，我只在乎那天晚上他看见的事。”

    罗安抿抿嘴，看向凌顾宸。凌顾宸看看两人，对覃沁默默表示赞同。

    他猛地站起来，试图抢走警员手里的笔记。视频里的何征铭反应迅速，他身手矫捷，试图制服李国强。

    而即使被警官警告，李国强也没有任何住手的意思。何征铭与警员合力将他制服在地上，用手铐铐好。

    “我一开始以为他身体上有点病，不过，越来越奇怪……”何征铭轻声解释。

    何征铭指着他的脸，“你看，我以为他在求我们，求我们别再问了，不要再靠近他……”

    罗安看着时针指向凌晨1点，坚定地说，“我去接她。”

    “现在我查到的，这个人的信息，”覃沁取出iPad，展示给两人，“李国强，29岁，无业。居住的房子是爷爷的遗产，位置就在当天你被袭击的小巷的西南方。”

    “你想想，这么没有头绪的案子，警署一开始就把怀疑固定在我身上。苏逸必然通过其他办法引导了他们。”

    凌顾宸不安地用手指敲击桌面。他给她打了两个电话，她都没有接，电话直接被转进语音信箱，如果她没有关机，那她就故意设置了静音。

    何征铭摇头。而祝笛澜已经顾不上其他人的反应，她看着李国强维持了一段时间的抽搐，随后忽??然静止。

    何征铭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她全神贯注地看着屏幕，她与其他人一样，眼里是掩盖不去的震惊。在看了那几幕以后，她眼中的震惊渐渐有其他复杂的情绪加入。

    何征闻不解。

    “拜托！”祝笛澜说得情真意切。

    “不能冒险让事情真的牵扯到你。”覃沁反对，“笛澜，查穿了她也就是个学生。过两年拿到博士就光明正大地做警署顾问。他们在她身上动心思没有意义，你的身份背景就太过复杂。苏逸但凡能把你逼到躲在这里超过半年，他就赢面不小。”

    “你好，”祝笛澜一扫先前的激动，露出公事公办的神情，“我是警署的精神鉴定顾问，我叫祝笛澜。”

    “你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忽然变了个人。”何征铭无奈地指指视频。

    罗安皱眉，不安并未散去。

    “啧，外科医生爱把人切开，没想到心理医生也是看到病人就挪不动脚。”何征铭嘟囔。

    “何督察，我知道您有自己的考虑，但是，我可不可以拜托您，”祝笛澜极度认真又诚恳地央求，“让我帮你处理这个案子。我想与他接触。”

    时间已经直指午夜，他们依旧无法与祝笛澜取得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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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国强忽然正常了一瞬，回答没事。

    凌顾宸都知道她有自己的判断，还是在等消息，但罗安则显得极其不安。

    钟黎清目瞪口呆，他从未见过祝笛澜显露出这样的激动，已经显得太过冲动与不专业。他拦也拦不住，只得怔怔地看着她走远。

    问话继续进行，他的抽搐显得更强烈。

    她太过震惊，以至于这个字像是水下浮上来的气泡，虚幻又轻巧。

    幼童指证的目击者是人格分裂患者，祝笛澜发现以后跟发现新大陆一样头也不回地就走了，她对这个人显露出的兴趣连钟黎清都震惊。

    李国强被铐在椅子上，他呼呼地喘着粗气，对每一个看见的人展现出恐怖的愤怒。

    罗安无奈，拨通廖逍的电话。

    凌顾宸瞥他一眼，罗安几乎没有这么沉不住气的时候。他刚刚就一直催促凌顾宸把她从警署带出来。

    他询问他怎么了。

    “这得问笛澜，”凌顾宸微微偏头，“专业人员现在不肯回来，只能等着。”

    “对。在我看来，确实不是一个人。”祝笛澜把视频倒回到李国强瞬间停止颤抖的画面。她不断回放，看了足足五遍。

    嫁祸

    “他没有在对你说话，”祝笛澜把视频调回五秒，重新看了一遍，“不是对你。”

    录像的机器被踹到在地，最后的镜头对着惨白的角落墙面，空余李国强疯狂的嘶吼。

    何征铭不可置信地靠向椅背，审视她许久，“那就当做是你的礼物吧。”

    “当然！”祝笛澜忙不迭地借了纸笔就匆匆跟着他走了。

    她转向他，“或许您无法理解，但对我来说，如同一件礼物。这是我见到的第一个人格分裂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