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鱼(2/7)
这栋建筑是属于万鑫集团的一家五星酒店，万家举办宴会时，会包下顶层的房间。
“我不是万昱喜欢的那一型，”她对着镜子理头发，把发尾的大卷绕在指头里转，“我是他爸喜欢的那一型。”
祝笛澜静静听着，言辞之间大致明白了。最近这一连串的官司对凌顾宸影响不小。苏逸和万昱这两面夹击，让他身心俱疲。
“谢谢提醒，”祝笛澜把口红扔进包里，“揩我油的男人里他不算最糟糕的。”
“就你讨人喜欢？”凌顾宸又忍不住呛她。
“你拿到什么？”
祝笛澜对他的烂笑话露出一个惯常的敷衍笑容。
“他开口就要送我，我拦不住。”
凌顾宸气得脸色发黑。
凌顾宸内心不屑，但表面上装得十分谦逊。
祝笛澜白他一眼，“你们要把我嫁进万家去，我还不能挑挑？我要嫁就嫁个不受气的。”
“诶，他虽然是个老头了，但也精明，不是简单的人，你不能大意。”覃沁好声好气地提醒。
万岩华拍拍她的手背，没留意她的另一只手迅速取出了他西转内袋的卡片。
“万伯伯，你没必要气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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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钓上的是大鱼，哪一条她都不挑。
凌顾宸倒是面不改色，这点运动量对他来说完全不成问题。他伸手扶她，温柔道，“我背你。”
她顺利溜出包间，刚走到拐角，就撞上凌顾宸。
祝笛澜不再说话，她的手轻轻挽在万岩华的臂弯里。
“干嘛？”
她脱掉高跟鞋，光脚踩着水泥地，步伐畅快了许多。她又爬了两层，才停下脚步，不满地瞪他，“你不要跟过来。”
万家的公子间闹得不可开交，其中凌顾宸没少搅和。万岩华心知肚明，因而说话也非常不客气。
说着说着，万岩华骂起凌剑坤来，说他坏事做尽，死有余辜。
“好了好了！”覃沁挡在两人中间，举手做求饶状，“这群人还在隔壁坐着，我们只能说几句话，能不能回家再吵？”
祝笛澜这交际花的臭名她非常清楚，在万玲珑心里，祝笛澜显然什么都做得出来，气人的本领果真一流。
覃沁低着头，不嫌事大地笑，“他女儿都是’玲’字辈，什么玲玲，玲佩，玲钰……你要是给他生个女儿，可以叫铃铛，万铃铛。”
他显然就这么等着她，祝笛澜拉开逃生通道的门，提着裙子快步朝上走。
祝笛澜一怔，偷偷瞥眼看他。
“我没让你贴男人！”
祝笛澜要找的，是万昱或者万岩华的套房。
祝笛澜拍开他的手，“不要动手动脚的。”
两人才作罢。
什么话到他嘴里都能成戏谑，什么场景都能被他搅毁，什么车都能让他开到沟里去。
凌顾宸扯扯嘴角，回了句嘴，万岩华更生气，“你小子还不学老实点，当泊都是你家的吗？”
“我不用打，”她扬扬裙角，“泊都没有我混不进去的地方。”
“知道。”
“顶层，这么走要很久。”
胸腔里的肋骨好似生生崩断两根，扎得他生疼。覃沁打量着他，硬生生把问话咽下去。
“顶层一定有监控，败露得越晚越好。”
覃沁惊讶地眨眨眼，“干嘛？你来真的？你知不知道他有十六个小孩了？生不出来了。”
“你什么计划？”
“顶层有保镖，你打不过。”
“万岩华能当你爷爷。”
“我心疼你。”
“万家的公子哥都讨人厌，万岩华倒还好。”
这两个人精似的女人掐起来，只怕万家还要多一层腥风血雨的八卦。
凌顾宸的拳头握得关节直响。
“问出一点是一点，”她双手抱胸，冷冷地嘲讽，“那么久了，你们不是什么进展都没有吗？明明知道万岩华看你们不过眼，往上凑有什么意思。”
“不打算坐电梯？”凌顾宸跟着她。
凌顾宸堵在门口，她单手把他推开，“我先进去，不要跟我装熟，不要跟我说话。”
要不是看得出她说这话不真心，凌顾宸怕是要气吐血了。
赵丹不是省油的灯，这么多年坐稳了万岩华女友的位子，靠的不仅仅是容貌。
万岩华开怀的笑容在看到凌顾宸的那一刻收敛许多。他从鼻子里喷出一阵轻蔑的气流。
“套话喽，我还能干嘛。”
覃沁抓起她的手腕，看着那钻石项链，“你真是黑心。”
万昱阴险地想，看来只能希望他爸早点死了。
凌顾宸也跟进来。看到他，祝笛澜悻悻地翻了个白眼，对着镜子补口红。
她把包里的东西翻出来，一个小皮夹子加两张房卡。
覃沁看看他，咯咯笑出声，“那可是我爸爸辈的人了。你要是嫁给他，我们辈分就乱了。”
这是她先前从未听过的事。祝笛澜忽然心乱，但还是轻抚万岩华的手臂，做作地安慰，“别生气。”
祝笛澜又气又无奈，“多简单的事，非要弄得打架。”
凌顾宸面无表情，“我先告辞。”
“服了你了，想干嘛？”凌顾宸压低声音。
表面上的客道，凌顾宸维持得很好，毕竟面对的是长辈。万岩华也不掩饰对他的嫌恶。
祝笛澜暗自发笑。她在泊都莫不成是白混了，怎么可能连万岩华都认不出？
凌顾宸坚持着跟在她身后。
“小心别惹到万昱。”覃沁靠着洗手台，“说起来，他一看见你就一脸色眯眯的样子，我一直怕他打你主意。”
“啧，”凌顾宸无奈地低头，“又要跟我说你出卖色相，好像是我逼你，你知不知道我很愧疚……”
祝笛澜贴着万岩华坐，她把他哄得十分开心。万昱冷漠地看着她，想起了年轻时的赵丹。
每当这种时刻，凌顾宸偶尔会对他这副混不吝的样子生气。
危险
“说得那么难听，”她不屑地转身，继续走楼梯，“我装傻抛媚眼就能混过去，你跟在身边，那就全露馅，知道吗？”
“我喜欢贴，你管不着。”
覃沁翻个白眼，指指他，叫他别说话。凌顾宸更气闷。
“你爸做的龌龊事你最清楚，收敛点。”万岩华指指他，“你母亲这样的家世都被他弄臭，驱逐出境，这辈子都回不来，没吸取教训吗？”
“总好过你。”
她还未在包间堵到万岩华，就先被覃沁堵在包间门口。他拽着她，推进洗手间。
确实，他们不过爬了五六层，祝笛澜就恼得喘气。脚上的细高跟让她十分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