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查令(7/10)
苏逸抬起她的下巴,仔细看着她脸上的伤。
祝笛澜连呼吸都不敢出气,颤巍巍地说,“你想怎么样?”
苏逸淡淡一笑。那一笑更是让她的心揪了起来。
她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她隐隐觉得他要下手,他要置她于死地,虽然她根本找不到理由。
“你很大胆,敢当着我的面袭警。”
祝笛澜垂下眼,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这些你都是跟谁学的?凌顾宸教你的?”
祝笛澜不出声地摇头。
“你跟了他多少年了?”
她依旧不说话。一个满脸横肉的保镖走近她,她紧紧攥住枕头,缩得更小了些。
“你是自愿还是被迫?我只想听一个答案。”
祝笛澜不解,奇怪地看着他,“你想听哪个答案?”
苏逸微笑,“确实,你有胆量跟我扛,怎么会肯回我的话。这样问你没有意义。”
祝笛澜后背一凛,“什么意思?”
“我知道我没本事从你嘴里套话,那就不麻烦了。”苏逸依旧笑着,“我没其他意思,就是想看看你对凌顾宸有多重要。你要是死了,他会怎么办?”
他挥挥手,那个健壮的大汉举起一个枕头。
祝笛澜一瞬间仿佛能看见自己被活活闷死的场面。她面临过许多这样的生死关头,次次她都能艰难地找到转机,努力存活下来。
只有这一次,这死亡的恐惧紧紧罩住了她。她惊得动弹不得。
指尖早已冰冷,她惊慌地试图拉苏逸,“等等……”
苏逸轻轻一晃,便闪开了。
“不要……我会说……”她努力找机会,却仿佛没有人听到。
一个人抓住她的双臂,她挣扎不动,眼前瞬间被蒙上一片黑暗。她的四肢像是被铁器死死钳住,不论她怎样挣扎,都不能移动半分。
“救命啊!不要!”
她惊恐的尖叫很快湮灭在一片黑暗之中。她仿佛被掐住喉咙,刹那间就呼吸困难。
她原以为人生的最后时刻,可以看见眼前转起走马灯,把人生的一幕幕回放。
没想到死亡原来这么安静,不过是一片纯净的黑暗。
善意信号
脑海中的意识像溪水一样发出潺潺的流动声,祝笛澜偏了下脑袋,觉得头疼欲裂。她的眼皮像是被胶在一起,她努力许久,才睁开。
窗帘遮住了一半的阳光,落在她眼里的光线正正好,并不刺眼。
她的手一划,摸到质地柔软的丝质被单,她打量了一下盖在身上的鹅黄色被单。她揉揉脖子,转过脸,看到这个房间里偏女性化的高雅装扮。
角落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管家制服的中年女人,看到她醒了,女人站起来,毕恭毕敬地说,“您醒了。”
祝笛澜困惑地眨眨眼。
女人递过一杯温水放在床头,伸出手,做出一个帮助的手势,但是没有碰她。“需要我扶您起来吗?”
过去多年,祝笛澜其实也被佣人照顾惯了,只要在别墅里,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但她也没体验过这么细致生疏的礼节。
因为那别墅里没什么娇贵的人,覃沁和凌顾宸虽然是少爷,但从小就学习独立、自理生活,他们熟知贵族礼节,但是没有娇生惯养的做派。
别墅里的佣人会培训礼节,但是熟悉了,对主人并不会过分生疏。
祝笛澜看看她的手势,又看看她的脸,“我死了吗?”
其貌不扬的中年女人在这端庄的礼节下一直保持着优雅,听到这话还是一愣,但她很快调整表情,显得不失态。
对于如此糟糕的问题,女人用淡然的微笑回应着。
这么严谨的贵族活法,祝笛澜已然想到了苏逸。她轻声叹气,自己撑着手坐起,“不知道天堂会不会比这里好一点。”
女佣双手捧起温水,递到她手边。祝笛澜接过,轻声道谢。
“祝小姐需要什么吗?我叫王舒,负责贴身照顾您。”
“我不需要贴身照顾,”祝笛澜喝掉水,“苏逸呢?”
“苏先生目前不在家。”
祝笛澜若有所思地打量她,“我醒了以后,他要你做什么?”
“我只需要照顾祝小姐,”王舒的回答标准又不失诚恳。
祝笛澜知道多问也问不出什么,她放下杯子,掀开床单,看见自己还穿着那身病号服。“我想洗个澡。”
王舒递过来一套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家居服,“我可以为祝小姐上药。”
“谢了,不用。”祝笛澜拿过家居服,朝浴室走去。
在疑心和不安之下,她的行为在王舒面前像是个粗人。毕竟她无法享受这些。匆匆洗漱完毕,她把头发扎成一个丸子,露出额角和颧骨的淤青,换了块创口贴。
王舒依旧在卧室站着,只是打开了衣柜的门。那一柜子满当当的衣裙让祝笛澜有些愣。
“这些是苏先生为您购置的,如果尺码不对,麻烦告诉我,我会去替换。”
祝笛澜的手摸过衣裙上未拆的标签。她大为惊讶,苏逸竟然对她有这份闲心?
当初凌顾宸骗她入伙的时候,都没费过这样大的心思。
这些衣裙都是同一个牌子,苏逸有心意,但是显然没有那么闲。看来他只是去了个奢侈品店,照着一个码数买了各式各样一衣柜的衣服。
她不由得再度环顾四周,这个房间的布置带着古欧洲的暖黄色调,好几样家具看着像古董,房间很宽敞。她不由好奇,“这里平时谁在住?”
“没有人住。”
“是客房?”
“是主卧。”
“苏逸不住主卧?”
“苏先生住在隔壁,稍微小点的卧室。”
祝笛澜掩不住讶异,“为什么?这里还有其他人?”
王舒微笑,“目前只有苏先生独住。如果您想四处走走看看,我会给您做介绍,苏先生也嘱咐过。”
“好。你先出去吧,我换个衣服。”祝笛澜瞬间就接受了这个邀约。
王舒微微点头,便离开了。祝笛澜穿了件米白色的开衫和卡其色的棉布长裤,她迅速跟着王舒去转了。表面上她不多说,内心暗戳戳打量着这个地方。
王舒倒非常大方,只要祝笛澜想看,每个房间她都打开,说是苏逸嘱咐的。
她先到了隔壁,张望了一眼苏逸的卧室,确实比她那间略小些,床上墨蓝色的丝质被单显得清爽又冷漠。
“没有女主人吗?”
王舒摇头,“没有。”
祝笛澜挑眉,自顾自沿着走廊走,“这别墅多大?”
王舒跟在她身后一侧,“这是六十年前建的三层小洋楼,占地面积大概在150个平方。一层是宴会厅,二层是会客室,三层是休息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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