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0)
祝笛澜轻笑,“也不是没人来挖过我,你最清奇。”
苏逸认真看着她,“你笑起来非常好看。”
祝笛澜又把笑容收起,“我要是不答应,你现在就杀了我吗?”
“不会。”
“嗯,那我答应不了。”
苏逸依旧温柔,“不听听我的条件?”
祝笛澜预感自己会被扣住很久,现在不听,以后也得听。于是她继续喝了口水,幽幽道,“行,你说吧。”
苏逸忽然又不回答,他打开冰箱,“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做。”
自从两人单独见面,他说话就一直这么轻声细语。
祝笛澜没法害怕了,她逃也没处逃,就不把情绪浪费在害怕上。她只是奇怪,奇怪到不愿控制面部表情,只得嫌弃又克制地盯着他。
苏逸非常坦然,“我会做的不多,但我努力。你喜欢中餐还是西餐?”
祝笛澜思忖一阵,“我来做吧。”
苏逸坐回吧台座,两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她。祝笛澜倒自在了,拿出一个法棍,“随便做个普切塔填填肚子。你吃了吗?”
“中午吃了点。给我做一份吧,谢谢。”
祝笛澜切着法棍,瞄了他一眼,但没说话。这黑道上的人,她见得太多,就是没见过苏逸这么客气的。
“你喜欢吃什么菜式?我让他们准备,晚上给你做。”
“我没打算在这里待那么久。不劳烦了。”
“抱歉,我想留你久一点。”
祝笛澜手上的动作一停,但没有看他。她把四片面包放到平底锅里,才侧过脸,对他甜甜一笑,“你想追我吗?我得先告诉你一声,这手法我不喜欢。”
苏逸笑得很爽朗,“这倒不是,你放心。”
祝笛澜眯着眼,转过脸,切起番茄来。抓起刀时,她特意看了他一眼。
苏逸读懂了她的眼神,但他毫无惧色,“你没有恨我到这种地步吧?”
现在捅他,她没法活着走出去。这道理,祝笛澜还是想得明白的。“你挖墙脚的条件是什么?我还没听呢。”
苏逸的手指在台面上点了点,“凌顾宸给不了你的,我可以。”
祝笛澜把切成丁的番茄扔进一个玻璃碗,不屑道,“他没什么不能给的。”
“自由呢?”
祝笛澜偏过头一笑,“你觉得我是被迫的吗?”
“不是吗?”苏逸饶有兴致地看她。
她垂眼,“你为什么偏偏对我感兴趣?要我做什么?”
“我对你没有任何要求。如果你选择我。”
祝笛澜终于笑不出来,她手上的动作放慢许多,不疾不徐地往面包片上放配菜,各种奶酪、芝士、火腿片或是番茄丁,层层叠叠配在一起,颜色很鲜艳。
“看起来很好吃。”
祝笛澜冷着脸看他。苏逸的笑容温润如水,他好像就打算这样一成不变地看着她。他眼里的柔情已经有点过分,过分得好像要溢出来。
她已经问不出话来,精明如她,已经分得清这样的爱与关切与男女之情无关,因此她才更不解。她不安,因为发现凭她自己,解不开这道谜。
她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盘中的食物,“我老板联系你了吗?”
“他还没有,不过,覃沁找过我。”
“没谈妥?你还是不肯放我走?”
“既然凌顾宸这么在乎你,就该自己来,让覃沁与我谈,没诚意。”
祝笛澜轻叹一声。
“就当休假,不行吗?”苏逸温柔地劝,“你想去哪里玩?我可以陪你。”
“你这么闲?”她问得开始不客气。
“还行,我愿意把陪你放在第一位。”
祝笛澜嫌弃地皱眉,“你没有女人吗?在我身上花这么多心思?”
苏逸笑而不答。
祝笛澜早就发现了,有些话除非他自己要说,否则她怎么都问不出来。她气馁地扯开话头,“这洋房别墅是你的还是租的?”
“之前租着,购买手续下个月能办妥。”
“打算在泊都长住了?”
“是。”
“你一个人住,为什么空着主卧?”
苏逸的目光在她身上游移许久,再度不语。他的诚恳让她害怕,她发现,他宁可不回答,也不想编话骗她。
“你父亲会来?”她小心翼翼地问。
“不会,”苏逸的笑容暗淡了些,“这是个让他伤心的地方。”
“因为你母亲,对吗?”
“嗯,”他移开目光,“也因为我妹妹。”
祝笛澜瞪大眼睛,“你有妹妹?”
“你们肯定查过我,”苏逸的笑有点哀伤,“没人知道我有妹妹。”
“是……亲生的?”
“对,同父同母。”
“那……她在哪里?”
苏逸的脸色冷峻下来,忽然又变成了以前那个淡漠的样子,说话时没了感情,“她不在了。”
祝笛澜的指尖感受到刺痛的麻痒,她低头,把盘子里的普切塔摆放好。
“不用觉得抱歉,”仿佛就在一瞬间,苏逸的声音又温柔下来。
她把瓷碟放到吧台上,也坐在高脚椅上,与他面对面,“你与她很要好?”
“她是我这辈子最记挂的人,我没有机会好好爱过她。”苏逸尝了一小块普切塔,“很好吃。”
他的语气显得漫不经心,祝笛澜却瞬间听出其中的分量。
“你母亲过世的时候是不是很年轻?”
“你怎么知道?”
祝笛澜的眸子转了转,“我猜的。”
她有种非常外显的伶俐的聪明,几乎带点精明。苏逸打量了她一会儿,“对,她去世的时候不到三十。”
“与你妹妹有关?”
“可以这么说。”
“你妹妹活了多久?”
“你凭我说的几句话就猜到那么多吗?”
祝笛澜觉得,两人都这样面对面了,再话里藏话也没意思。“我比你想的聪明。”
“我看出来了。”苏逸微笑,眼神飘忽着看向一边,好像陷进回忆里,“我有四个同父异母的兄妹,两个姐姐两个哥哥。真正与我血缘相亲的,只有我母亲和妹妹。小时候一直生活在泊都,只觉得这些事没有分别。去了瑞士,才体会那种血肉亲情的重要,可惜我没有机会了。”
祝笛澜一直审视般地看他,“你与他们关系那么不好?”
“说不上不好,也说不上亲近。”
“你的身份还是被排斥?”
苏逸好似没听见,“我母亲怀上我是意外,那时候她才19岁。我父亲就把她豢养在泊都,他给她买了个小洋楼住,与这个有点像,是那个年代的建筑。”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