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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洛眼帘微垂，将感知力放大最大：“能，但是要很长时间。”

    “你不用做到这种地步的。”被人如此担心着，萧时的心口像是被小猫爪子拍了一下，柔软得不行。

    其实……不是这样的。

    萧时汗毛噌地竖起，胃里波涛汹涌，她两眼一阵发黑不管不顾地往前直冲。

    不是一个，而是数以百计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混乱交叠，这过分庞大的群体跑起来甚至给人隧道在颤抖的错觉。

    她不放弃地追问：“那你刚刚站在我这边怼那只及妖是为什么？”

    萧时情不自禁回头望了一眼，只见在身后的拐角处探出一个孩童样的紫黑脸，眼球外凸，快要爆裂开，旋即是千百颗人头涌来，它们像是巨型肉瘤长在一具极度肿胀的身体上，对着两人张开黑洞般的嘴。

    无论是谁的命令，于她而言都没有两样，她不会去思考也不会去在意，只是机械地挥起冰冷的武器，割断一个又一个温热的喉咙，毁掉一个又一个生命……只是去做罢了。

    她不止一次听到这些饱含怜悯和恶意的话。

    柔软的心顿时僵硬。

    萧时：“……”

    萧时听着身后人一番有据有理的分析，想起佩德拉和她说海洛每晚出去，凌晨才回来，原来是在她的窗外站上一整夜。

    海洛眉眼垂着，瞳孔里是少见的茫然。

    腥臭的味道在逼仄的空间散开，混杂着怪异的呻|吟和喘气声从后方传来，像是饿极的野兽见到了猎物在疯狂追赶。

    海洛老老实实地回道：“我听从的是教主命令，而不是汾西的。”

    但是，在汾西让她离开萧时身边时，她有了思考，她不想，也不会去遵守这个命令。

    并且，它们在以极快的速度向她们靠近。

    那次灰羽国的三人爬墙时，她也在，但听见其中两人的交流，知道她们是有要事要和萧时说，便没有出手。

    “能找到就行，萧时松了一口气，“我们俩一个个试……”

    她立即闭上嘴，有脚步声。

    萧时实在受不了这气氛，率先开口打破沉默：“你说，我们俩能出去吗？”

    “杀人兵器。”

    这样的庞然怪物居然不止一个，逼仄的空间使得人头不得不挤在一起，怪物身上的肉被压缩到极致。巨大的压力下，不少人头爆裂出脑浆，有些人头则剐蹭到墙壁，整张脸皮刮了一大半黏糊在墙上。

    海洛：“不，既然组织给我的任务是保护好你，那我一定会做到，这是我的职责。”

    海洛冷声道：“跑！”

    海洛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向萧时解释她的想法，那样难以理解的感情解释起来也是要一大堆的话，而她又不擅长说些讨人喜欢的话，萧时听着说不定只会觉得枯燥烦人，那么索性还是沉默的好。

    “没有思想，也没感情，只知道杀人的怪物，还不如死了好点。”

    这干巴巴的官方调调把萧时整得有点气结，迈开的两腿也从普通人类走法变成了社会人士的六亲不认的步伐，留给海洛一个气鼓鼓的背影。

    两人在寂静中摸索着前进，脚步声像是缓慢进行的镇魂曲，狭窄的空间弥漫着沉重冷闷的气息，砸在萧时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