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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商人一呆，反应过来后赶忙道，“对对，我们得尽快去。”

    一时间，没有人再说话。

    无论是清醒，昏迷，还是死亡，她一直维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她触碰着少女垂落的睫毛，像是柔软的羽毛在她指尖划过。她触碰着少女挺拔的鼻梁，最后，指尖落在了对方苍白的唇瓣上。

    萧时突然问道。

    “不会的。”商人郑重其事，一字一字地说道，“当你能够离开时，我一定会还给你一个完好的身躯，这是我唯一能对你做的补偿了。”

    即使这样，少女依旧站立着，她的双手张开，撑在两边砖石组成的参差不齐的墙面，一动不动。她的脊背因为落石，怪异的佝偻着。她就像是一个保护伞，以自身为盾将身下的人护住，为对方撑开一片安全的小天地。

    “我，我有话想和海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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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人看着她，轻叹一声：“走吧。”

    “不行，海洛她暂时醒不来，我此次离开就是为了寻找无尽渊的入口，现在找到了，可是它随时随地会消失，继续等下去，只会错失机会，那么这样的灾难还会发生第二次，第三次……谁也不知道下一次会变成什么样。我们等不起的。”

    萧时仰起头，汹涌的情绪在她眼底酝酿头，黑色的双眸中显出几分痛意的脆弱，她颤抖着双臂向上伸去，终于碰到了对方冰冷的脸庞。

    萧时煞白脸色，但和商人想象的不同，她的眼中没有动摇，只有孤注一掷的决然：“我只想再看她一眼。”

    先是一点微光亮起，接着，这片光亮骤然扩大，驱散了黑暗，照亮了萧时的视野。

    “那我能看看她吗”

    商人说完这两字, 明亮的光芒仿佛有了自我意识般，将她拢住。

    那总是会不经意对她微笑的唇瓣，此刻因为失血过多，透着一股病弱的气息。

    这番话连商人自己听起来都觉得冷漠，她撇过头，不忍心再看对方的表情。

    商人沉默片刻，两条眉毛难为地扭着，心中一边恶狠狠地骂着罪魁祸首的神，一边又于心不忍地叹了口气。

    只是和她记忆中的不同，无尽渊深红的天空此刻是诡谲的灰色, 像是打翻的颜料混合在了一起，厚重的铺盖在上方, 沉闷得透不过气。

    “现在就走吗”

    巨剑的尽头被破碎的石头泥瓦遮盖，从伤口处流下的血染红了碎石泥泞的地面，让人分不清它原本的颜色。

    “走吧。”她说。

    萧时看见了站在她面前的海洛。

    当光芒消散后, 萧时睁开双眼, 认出自己是在无尽渊。

    商人闭上眼估摸了下时间，还有点余裕，便点头道：“好。”

    “自从没了守门人, 无尽渊就处于不稳定的状态。”商人现出实体, 依旧是穿着花衬衫戴着黑墨镜混不吝的模样。

    那柄十米有余的巨剑贯穿她纤弱的身躯，几乎要将她斜砍成两半，又像是根钉子将她牢牢地砸入地面。

    第46章

    在商人的带领下, 她来到了巨大的圆坑前

    商人心里焦急，但也知道这事不能催，实话实说，要是萧时不愿意做也是能理解，毕竟……

    萧时见她这副样子, 不知怎的, 居然有点安心, 对接下来即将要做的事也没有那么大的波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