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五(3/3)

    那时候何斯至还是个白面书生呢,有些局促地说:我不会玩……

    这几个孩子不知轻重,缠着他非要他留下,这时候,花丛后面走出一个温文尔雅的小公子,拾起蹴鞠,制止道:“住手。”

    又抬头冲他一笑,道:“他们不懂事,你快走吧。”

    “是你?”

    方叩说了给他解围的这一桩故事,自以为很妙,殊不知何斯至心里想的却是:老天,这是作孽,那时候这个人还是十二三岁的孩子,老脸发热,几乎待不下去了。

    “你……是在寺庙里长大的?”

    方叩点点头,委委屈屈地说:“我娘死得早,我小时候身体弱,我爹是个市井无赖,把我丢在大弘安寺里教养,一年到头也见不了两次面,我爹抛弃了我娘,也不管我,我就当没这个爹。”

    “造孽的孩子,”何斯至在他额头上亲吻,安慰他道,“现在好了,有老师,不要怕……”

    方叩问:“你呢?”

    何斯至便搂着他,从幼年丧父,母死后落榜说起,又告诉他,如何南下投靠到舅舅家中,然后初来京师,举目无亲,又对京中风俗一窍不通,闹了不少笑话去,后来当官,见了许多的世故,才变成今天这样。

    何斯至低声道:“这次,等我到了京城,便去向令尊认错。”

    “认错?认什么错?”方叩坐起来,有些警觉:“你该不会又要让我成亲吧?”

    可是,当他反应过来,望着老师水一样的眸子,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

    方叩简直不敢相信,他如此看重名节的老师,会为了他……

    他有些晕晕地说:“咳,你方才说,镇河的舅舅、舅母,也是我的舅舅舅母,今后,我也会为他们尽孝。”

    何斯至侧过身去,枕着手臂:“不用了。”

    “为什么?”

    “他们二老有儿有女,你去尽什么孝?”

    方叩想起那个庄太义说的话,心就凉了半截,嘟噜道:“我听说你有个表哥……”

    “你听别人胡乱说了些什么?”

    “那你就告诉我,除了我还有谁碰过你?”方叩急了,急得要哭,把他软成一摊的身子翻过来,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检查,好像这样就能查出什么蛛丝马迹似的。

    “很多年前,那个时候不懂事,稀里糊涂的就……”何斯至竟然不敢再说了,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气势,居然一下子微弱下来。

    因为他看见方叩眼里就喷出火来:“你是被逼的,不是自己情愿的,是不是!”

    他也想说,可他不想撒谎,就那样僵持着。

    这时,他看见方叩呜地一声,哭了出来。

    “怎么了,孩子,怎么了,不要哭……”何斯至做官已有十年,宦海沉浮,刀光剑影,他都见识过了,犹比不上方叩眼眶里的一滴热泪,千斤重锤般砸落在他手背上。

    “我恨,我恨我自己,比你晚生的这些年,害你被人欺负,我要你补偿!”

    何斯至认命地说:“我只是凡夫俗子,不是神仙……”

    方叩黑着脸,不说话了,手掌插进老师的腿间,一翻身便骑了上去,感受到自己的昂扬在老师体内胀大,现在开始,他要把差的这九年六个月,一天不落地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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