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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清楚这是为什么。
要是现在还说不清楚,那纯粹是自欺欺人。
可是他不该清楚的。
这种无措一直持续到亚历山大过来和他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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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再怎么保持距离,韩寅熙毕竟也还是琼斯的下属,下属工伤入院,他还是可以来看一下的。只是没想到一来,就看见韩寅熙蜷成个球,拿冰袋捂肚子。
他站在门口咳嗽一声,『笃笃』敲了两下门,韩寅熙一转身,把伤口又扯着了,『嘶』地吸了口气,挑起半边眉毛,龇着牙冲他笑:『下午好啊,长官。』
十分钟,公事公办的话就讲完了。然而琼斯总觉得还有些什么该做的没做。
他其实知道那是什么——那是一种出于本能的认为应当关怀性伴侣的微妙道德感。之所以说微妙,是因为这种道德往往只存在于合法且为社会所承认的伴侣之间,对于不曾被社会公开承认的伴侣,这种道德感就像一个冷笑话一样尴尬。
更尴尬的是,以他对韩寅熙的了解而言,对方大概不需要他的这种道德感。
于是冰山警官无所事事地又磨蹭了五分钟后,干巴巴地挤出来一句话:『你看上去……非常痛。』
韩寅熙噗嗤一声笑出来,而后皱着眉按住了肚子。
谢谢,他被这句正确的废话笑到了。这位长官可能是不太会用命令以外的语气说话,搭讪起人来真是肉眼可见的不适应。
偏偏韩寅熙一边疼得倒抽冷气,一边还要逞口舌便宜:『岂止是非常痛,简直是,太他妈爽了好吗。』
话一出口,琼斯眉头就是一皱。
『需要开点大麻吗?』冰山警官扶着床沿坐下,冷静地望向韩寅熙发红的眼睛。
尽管疼痛在生活中无处不在,但大多是极其轻微的,这常常使人产生错觉:疼痛不是一种病症,它是可以熬过去的。然而事实是,疼痛是一种迫使人类发明了无数药物来对抗的恐怖魔鬼。
长时间高烈度的疼痛可以损伤神经,干扰判断,甚至直接致人死亡。
人类用了几千年的时间,都还没有得到一个可以完全消解疼痛而又没有副作用的方法,这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咬咬牙就能解决的问题?
火蚁毒素尤其烈性,有人仅仅只是被咬上一口,便会休克。而韩寅熙这次,是直接被射透腹腔。
琼斯微微叹了口气,直接按了铃,替韩寅熙做了主:『我让医生多给你开点止痛药。』
几乎同时,韩寅熙脱口而出:『不用了,谢谢。』
琼斯蹙眉,锐利的视线射向他。
韩寅熙舌尖一顶上牙龈,『哈』地笑了一下,耸肩:『对不起。』
刚才话说出口的时候,他并没有意识到问题——他不该在这个与调教无关的场合将痛觉与快感联系起来,——只是当琼斯皱起眉头,他就反应过来,自己越界了。
他只好眼观鼻鼻观心。
失言失言。下不为例。
好在琼斯似乎也无意追究,只是看他一眼,又看他一眼,最终留下一句:『……别拿冰袋捂肚子。』
————
如果你无权无势,那么你住院时的果篮和访客量,将完全真实地反应你在人类社会中的重要度。
所以当看到警局的小崽子们捧着鲜花提子烤鸡等各种花里胡哨的礼品涌到病房门口时,一向觉得自己是死是活对人类社会毫无影响的小韩警官真情实感地惊了。
他还以为琼斯那公事公办的来访会是唯一的一访呢?!话说回来,原来琼斯不是代表警局来的吗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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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是同性恋,你会和我绝交吗?”
“当然不会。”
“那如果我爱你——韩,如果我爱你,你会拒绝我吗?”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亚历山大闭着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等待判决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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