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恶之间(2/3)

    这是个好问题。

    －

    失去力量的精灵听他这样说话，必然是要难过的。

    雅各被刺痛了一样，轻轻地吸了几口气，再开口时语气却带着一点讽意：“你已经查过了，还想问我什么，手法么？还是你刚意识到不止英雄有末路，恶徒也会遭厄运？你不该在我这里费力气的，你早该知道我不过恶有恶报。”

    “好吧，”洛克的下巴被他弄得有点痒，油亮的黑鼻头动了动，道：“那爱吃什么？这个总有的说了吧。”

    普普通通的一张木床，好似附了精深的术法，屏蔽掉了一切纷杂的想法。

    “那可太多了……唔，洛桑酒馆的炭烤小羊排，用保密的配方腌好，油脂烤到有点焦，咬下去酥脆可口，汁水呲出来，满嘴留香。还有梭罗太太的牛肉汤，就算你是精灵我也建议你试试，那味道，嘶，真不是半夜该想的。”洛克砸了砸嘴，免得口水流到对方的头上去：“还是不聊这个了吧。”

    到他出门，他还觉得自己的空屋里一股烧焦了的味道，也不知道雅各哪里来的自信，以为自己把他当了白兔。

    雅各不作声了。

    呼吸交融，哈欠连天，洛克想到白日见闻，斟酌再三，还是闲谈般说：“我听说，你们族的死对头们，这些年运气太差，很是有几个死得不明不白的，到现在也不知道是哪个精灵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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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没什么”咽回去，雅各说：“你知道的。”

    索菲娅说生啊死啊的话题别聊太多，容易聊得虚无。求生欲这种东西，不是辩出来的，也不是论哲学论出来的。

    现在，他只想再多躺一会儿。

    洛克猛然意识到了说错了话。

    可洛克不让他如愿。

    姿势别扭的狼人睡不着，又听得见雅各眨眼，开口道：“聊聊？”

    他什么都是纡尊降贵一样吃不上两口，洛克想着那一袋没见动的青根果，心想自己可不知道，却听雅各问：“你呢？”

    洛克烦躁地又蹭了蹭脸：“我也没说你什么。我混佣兵的，什么人没见过，什么样的朋友都有。而且你又打不过我，有什么可睡不着的。”

    于是又安静下来。

    至于是怎么搞出来的——索菲娅说不出，洛克也无心在深夜思考这种艰涩的话题，打了个哈欠，说：“随便聊聊。想说什么说什么。爱好？”

    他装成困倦闲谈的模样开口：“而且说真的，恶徒？你看起来不像。”又装模作样地用湿亮的黑鼻头在他发丝上方吸了两口气：“闻起来也不像。”

    原本是鼓起勇气，冒着更了解雅各、到时候更伤心的风险，想引得雅各聊聊过去，想要开解的，却让雅各这样不高兴，反而起了反作用，果然是困得脑子都不清楚了。

    “不过，全是你做的？我没想到一个人也能做到。”

    “……”

    雅各摇摇头，也打了个哈欠。

    洛克在枕头上蹭了蹭脸上的毛：“我没想调查你，至少这方面没有。再说你以为你做事和打架的风格还不够说明职业吗？”

    “聊什么？”雅各问。

    世间的灰尘沙砾数不胜数，苦难悲欢随地可见。绝望与希望，痛苦与欢愉，一切，也都不过是这世界微不足道的存在。

    “所以我在这儿你睡不着么？”雅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