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月角和迷藏(2/3)

    小孩儿像只畏畏缩缩的兔子，把被沈霁碰过的手臂收到身旁，背到身后，露出巴掌大的一张小脸，看着沈霁，却没有说话，只是吸了吸鼻子。

    “不认识。”沈霁回他。

    然后小孩儿又坐回了地上，细胳膊圈着细腿，脑袋埋进双腿间，好像是不在意还没有离开的沈霁。

    小孩儿肯定听到了沈柠说的话，只是不敢有什么动作。沈霁走过去，弯下腰，戳了戳那节还算白净的手臂，被那软乎的手感惊了一下。

    这小孩儿也不是不会说话，但说得不太利索，像是小时候没有人教，一路上就说了三句话。

    眼睛眯起，睫毛蝶翅一样并在一起，小脸上未褪的婴儿肥因为笑而变得很明显，可爱又乖巧。

    沈霁看着那张没什么反应的脸，其实已经快要失去耐心，顶了顶腮帮子，皱了眉，想要转身就走。

    还有一个“谢谢”，还挺懂礼貌。

    沈霁转过头回他：“没有吃。”

    还没来得及转身，左手被抱住。

    沈柠面上没什么表情，还没把眼神从小孩儿身上挪开，自然发现了他们的小动作，也察觉了沈霁的心软，顺着沈霁的心意，笑着推了推他：“去，叫小朋友一起去买棉花糖。”

    沈霁原谅了他总是慢一拍的动作。

    “嗯。”沈霁应了一声，从那只小手里接过来已经沾上了尘土的棉花糖，“谢谢。”

    沈柠给他和沈霁一起洗了个澡，然后给小孩穿上了沈霁小时候的衣服。

    沈霁小时候留下的衣服对小孩儿来说也有点大了，刚才洗澡时他看见了小孩儿身前明显的肋骨，小小的一个人儿，没有长肉，明显发育不良。

    小孩突然用力点了点头，蓬松的头发摇摇摆摆，像是猫咪甩毛，发出了细细的一声嗯。

    走到沈霁身边，沈柠也发现了靠墙蜷着的小孩儿。

    于是小孩儿坐在沈霁的床上，脸上是被蒸汽熏出的粉嫩颜色，穿着沈霁极其嫌弃的小时候那粉嫩嫩的衣服，还拿着一只比他脸还大的粉色的棉花糖在啃。

    “就是这个。”沈霁指了指手上还没有丢掉的棉花糖，“不过这个脏了，不能吃了。我们可以再去买一个。”

    那双腿停止了晃荡，小脑袋从棉花糖后面探出来，舌头还舔着嘴边。

    “不用谢。”沈霁看小孩手上有点脏，在把棉花糖递给他之后，小孩埋头，装作不经意地把手蹭在同样有点脏的衣角上擦了擦，大概是不好意思。

    沈霁犹豫着要不要走，见那小孩儿小幅度地转了转头，露出一只眼睛偷偷地看他们，发现沈霁在看他后又赶紧闭上了眼睛装睡。

    像是白色的棉花糖。

    一个“嗯”。

    “是认识的朋友吗？”沈柠问。

    “去吗？”

    一个“这个”，因为沈霁问他要什么颜色的棉花糖，他指着唯一一个跟被沈霁丢掉的一样颜色的粉色棉花糖，回了沈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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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不知道手里拿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说话慢吞吞地，童声稚嫩。

    “喂，你要吃棉花糖吗？”沈霁问。

    沈柠这时候也跟了过来，“小霁怎么还没有把棉花糖丢掉，掉在地上的棉花糖不能吃哦。”

    小孩儿跟着沈霁回了家。

    沈霁踢了踢地面，扯了扯沈柠的衣角，说：“爸爸，我想吃棉花糖。”

    沈霁看着那双因为够不着地面而晃荡的腿，用手拍了拍，问他：“喂，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