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心死(2/2)

    “今天是年初一……”模模糊糊地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幽幽地道，“新年的第一天，让我们忘掉过去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伏在他胸前没有动，咬牙硬是把恶心欲吐的感觉压下去。

    ——这么轻描淡写的话……我眼前猛地一阵发黑，几欲背过气去，却听他又急急地道：“我不会再伤害你了，真的——再也不会伤害你了……”

    彻底忘掉。

    “……“我直觉地想低下头去避开他灼人的视线，却动弹不得，只得怔怔地回视着他黝黑深邃的眼，一时间恍如置身梦境。

    “还想吐吗？想吐就吐吧——不要再勉强自己了……”他喃喃地叹息道。

    努力抑制住纷繁杂乱的思绪，我轻声道：“小坤……其实，我真的没有骗过你姐——”

    “别怕！”他放下勺子环抱住我瑟瑟发抖的身体，“我——我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话音未落，整个人已被他一把搂回怀里。“不要再提这些了，好不好？”他沉声道，语气中隐隐透出一丝焦躁。虽然头被埋在他怀里，他的话一字一句却都如此地清晰，“永远都不要再提这些事情了，好不好？让我们彻底忘掉吧。”

    说穿了，不过是不相信我罢了……连信任都没有谈何重新开始，幻觉，终究只是幻觉而已。

    “别怕……我不会——不会再做那种事的，真的，我保证……也不会再逼你吃东西了，不要怕……”他搂着我一迭声地柔声安慰，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下颚突然被他的手扣住，迫使我不得不抬起头来。

    ——竟然会出现这样的幻觉？我恍恍惚惚地好笑地想。时至今日，居然还在做着这样的梦，真不知是可悲还是可笑。

    可是自己，难道到今时今日还不能完全死心么。思及此，突然很想大笑一场，却怎么也笑不出来——这才发现，整个身子，从内到外，都已经冷得完全麻木了。

    “让我们忘掉过去重新开始，好不好？”他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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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疲惫地合上眼。眼前又笼下一片黑暗。

    我深呼吸了好几下，总算没有昏厥过去。说不清是悲还是愤，只觉气苦难言，整个人瘫软在他怀里，身体犹在微微颤栗。

    不要再提。

    可能太久没有得到期望中的回答，他目光微微转黯，竟似渗出一丝忧伤来。我心里微微一震，胀得满满的都是各种莫名难言的感觉，胀得整颗心都发酸发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