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报(2/2)

    用完家宴，祭祀完祖先，立行远又是闭门不出，这次林齐豫倒是爱亲自煮一些汤汤水水，补气养身给立行远院里送去。立行远当然是不接，又让小厮给退了回去。林齐豫也不气馁，第二天又做了汤水给送过去。这一来二去，倒是惊着了老立夫人，遣了人找来林齐豫问话，林齐豫答了，“相公太瘦了，要给他补补。”惹着老立夫人又是抹了半天的泪，等林齐豫走了之后。夜里还跟镇国将军夸了他是一个好孩子。

    到了地方，掀了帘子，是立家一处山庄，旁边伊着护城河，河里远处点点繁星，立行远看了一眼林齐豫，面朝护城河，没看林齐豫，声音有些低沉：“自己放，找婢子帮你放，像什么样子。”有些像训斥，又有一些不像。

    十五是花灯节，一大早外面就人声鼎沸，午宴立家一大家子大大小小还有立家的偏房旁支的大大小小们这一日要聚在一起吃汤圆时，立家根基不深，是本朝皇帝发迹之后跟着打天下发的家，宗祠也是新建的，就在京郊处不远，周围也是给镇国将军的封赏田地，聚居了立氏一族，林齐豫一早跟着立老妇人刘氏一起过来，宗妇有宗妇责任，林齐豫就在旁听着立老妇人刘氏的家族交际，一时走神又听到偏房的十六十七两个小堂弟跟伙伴们比划着一路上有多热闹，林齐豫听着热闹也在旁听了一耳朵。

    林齐豫说着，立行远就盯着他看，也不说话，等林齐豫说完了，立行远还是盯着他看。

    晚响儿，立行远呆在房里读闲书，不一会儿，一身布衣的人前来复命，递上来一物，荷花灯，荷花灯是花灯节的一大胜景，花灯节本是男女相看之节日，荷花灯里写上愿望点上灯，放入河中，夜河悠悠，保平长安。这灯是午时放入花灯节河中的，也是打眼，找着也不艰难。

    没有记忆中的枯瘦如柴，虽然是瘦还有一些精神气，还是年轻，眼睛里面还是有神。

    已是腊月快过年了，立行远也不能一直闭门不出，也需要参加开祠祭祖，告慰祖先。这也使得林齐豫第一次见到了立行远的真人。

    林齐豫走了之后，立行远拿着游记半天没翻页，半响，还是掷下了手中那本游记，写了帖子让御医圣手半夜来立府给立二夫人的枇杷治病，可是气歪了接了帖子的圣手的鼻子，御医圣手一壶好酒又勾搭来了御花园圣手，两人夜行，给立二夫人的枇杷治好了病。

    立行远拒了一次两次三次四次，不过十次里面也有一两次收了。这一来二往的，渐渐地林齐豫也能在立行远房里坐坐，立行远随手拿着一本游记在读，林齐豫就在一旁侍弄花草，捡着新鲜有活气的鲜花，给立行远房里插瓶，有时候忍不住叨叨两句，昨日下了冰坨子，打坏了新开的百合。前几日花虫咬了枇杷的根，枇杷恹恹的，没曾想这几日快病死了。立行远有时候不耐烦听这些事，有时候又不耐烦听不到这些事。

    愿相公长寿平安。

    将近午时之时，镇国将军才携二子到齐，用完午宴之后，镇国将军和大儿立行止要去上职，留了二儿立行远和立老夫人一行人一同归家，路上立行远的轿子在前，林齐豫的轿子在后，立行远的小厮眼尖看到林齐豫的贴身婢女离开了一会儿半路上又回来了，便悄声告诉了立行远。立行远点了点头，没答。

    对方也是明显一愣，显然没有预料到他问这个问题，沉默了半响才缓缓点了头。

    林六留。

    林齐豫走到河边，将荷花灯放上去，点燃了有些灰黑的灯芯，荷花灯花瓣一下就散开了，点点灯火照亮着荷花灯内壁几个字。

    立行远退了下人，收拢了花灯，自顾自地读着闲书，傍晚林齐豫来找立行远用晚膳，一眼看到那放在桌上的荷花灯，脸色一白，开始言不达意地解释，只是听立十六立十七说着这荷花灯好玩，善男信女放灯都会被保佑的。一会儿又说是不是午时放不吉利啊，要晚时放才好，才被下人捡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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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渐渐降了下来，府外也是一片喧闹，用罢晚膳，立行远唤来了小厮换了一身出行的装束，林齐豫还在房里懊恼便被通知要随立二爷出行。

    没过几日，林齐豫又来说起他那起死回生的枇杷，说起他听来的土方子有用。立行远觉得有些烦，拿着书，没翻页，也没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