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牺牲(2/3)

    爸爸妈妈儿子不孝，对不住了！

    大概是恶劣天气的原因，听筒的另外一边，并没有传来熟悉的应答声，反倒是让人难以忍受的电流杂音。

    人死前，大概真的会看见自己平生的往事。

    黑红的血液掺杂着粉红的脏器从被剖开的口子里缓缓流出，仿佛蠕虫一般颤动的肠子和发绿的胆汁，让林平逐渐露出愤怒难平的苦涩表情。

    进化人没有想到心目中只会欺软怕硬的华夏军人能够做出这种只出现在教科书上的自我牺牲，惊慌失措的靠着病毒提供的强大力量，妄图挣脱身上缠紧自己，并且拉开了两枚手雷的林平。

    身后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相比被暴徒侮辱，还不如在临死前靠着身上威力巨大的爆裂性武器，拖上几个垫背的。

    黄泉路上有的是自己的战友，还怕什么！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像是林平这样刚烈的人，还有不少。

    只是在原地猖狂的哈哈大笑。

    这支被派遣接应城市搜救队的士兵，代号蚁群，每个人的装备都是对感染者与进化体伤害更为可观明显的燃烧弹与白磷手雷。

    “老子死也要拖着你们一起！你们这些人渣！败类！”

    “呼叫工蚁，这里是蚁群，突发情况，我们遭受袭击！残存武器很有可能被敌方利用！请立刻更换路线并转移会合地点！重复！更换路线并转移会合地点！完毕！”

    地府阎王若敢刁难，就和当年的起义一般，反了他的封建王朝！

    他们大概也不会猜到，在对讲机的另一边，作为“工蚁”与“兵蚁”的城市搜救小队，同样无法联系到蚁群的信号，只能在猜疑中，缓缓的开向原来既定的会合地点。

    林平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燥热的下午，看见了那几位和蔼的老兵，在朝着自己微笑。

    “重复！这里是蚁群！突发情况！更换路线并转移会合地点！重复！这里是蚁群”

    阻滞力极强的步枪子弹让那两个青年猛地一个踉跄，却根本没有倒下的征兆。

    他们不能反击，人数上的差距，贸然组织反击只会让伤亡数量变得更大。

    士兵可以冲动，作为军官的他们不能；身为更加强大的进化人，却不能在队友身处险境时拉上一把，这样的愧疚与悲愤心情，让两位身背伤兵的军官眼中含泪，语气却依旧稳重。

    用尽最后的力气回身抱住准备将异化手臂从自己身体里抽出的进化人，林平咬牙切齿的在他的身上磨去了肩上手雷的插销保险。

    林平突然感觉身后有一阵凉意，但就在他将枪口回转，并且拔出军刺准备近身格斗时，腹部传来的空虚感，让他不敢置信的将视线移到了自己的腰间。

    澄黄的火舌照亮了昏暗雨水中林平的脸，子弹精准的穿透了那两个青年的侧腰。

    从未想过自己的生命居然会以如此壮烈的方式结束，林平表情狰狞的咬住了快要挣脱自己无力怀抱的进化人，看着胸口击发点已被按下的手雷，无奈却又自豪的闭上了眼。

    你们活着的一定要继续好好活下去，老了的，我也要去见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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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队伍里唯二的进化人军官，则是以最快的速度收起还没有被殃及的通讯设施；带领仅存的几人，从“幸存者”组成的包围圈中，猛地突出。

    轰鸣的手雷用自己灼热的火焰与横飞的金属弹片，阐释了何为牺牲。

    沾满自己鲜血的牙齿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出诡异的惨白，林平模糊的视野里其实已经看不见其他队友的存在，但猜也能猜得出来，那些性格刚强，却心地善良的伙伴们，现在是怎样被动的处境。

    进化人只是在各项机能上强过人类的生物，他们不是原型体，甚至比不上进化体；身体还无法瞬间转化防御方式的进化人，只能在震惊与恐惧里，在烈火中挣扎着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