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出逃(3/4)

    天同自知犯错,不配得主人如此关心,跪着垂眸道:“天同无事”

    “躺下!”赵昱不等天同说完,突然高声道。他算是明白了,这人是实实在在的死心眼,与其好言相商,不如直接命令。

    果然,赵昱话音未落,天同便已躺到他身边,许是动作过快牵到了身上的伤,苍白的脸上冒出点点汗珠。

    “你轻些。”赵昱撑起身子,慌忙拉开天同外衫。见白色里衣已被血浸透,他心头一疼,禁不住闭上眼叹息道,“你可真是气死我了。”

    赵昱虽如此说,却不似动怒,语气中反而带有一丝奇异的亲昵,天同分辨不清主人之意,只觉莫名心慌,忙

    请罪道:“天同该死。”

    赵昱听了这话,不由得又叹了一口气,睁开眼问天同:“我看着像是要让你去死?”

    自然不是。

    天同不知如何作答,轻轻摇了摇头。

    “那我看起来很可怕?”赵昱又问。

    天同还是摇头。主人如今与以前判若两人,他虽谨记自己身份,仍对主人心存敬畏,却在主人一而再的关心中明白,主人现在已不是从前那暴戾无常的武王,应不会再像以前那般肆意折磨凌辱他了。

    瞧天同神情不似作伪,赵昱心里终于舒坦了一些:“那以后就不要再道该死二字。”

    可若不说该死,犯了错该如何请罪?天同满心迷茫,却不得不应下主人的吩咐:“是。”

    “记住了。”赵昱担心天同一根筋,又嘱咐了一遍。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在落魄之时得天同这般忠心本是一件幸事,可他却不想天同仅是他的侍卫,他看不得这人受伤,看不得这人难受,他想护着他照顾他,如此千方百计想对一人好,这感觉他以前仅在兄长和两位姐妹身上体会过。

    莫不是自己想像那些江湖人一样与天同义结金兰?赵昱把自己逗笑了,幸好敷过生肌散后面上的伤已不似先前那般疼。他解下天同已被扯松的腰带,小心拉开里衣衣襟,看到那一片血污的胸膛,突然目光一沉,彻底笑不出来了。

    武王这么一会儿莫名其妙地笑,一会儿又面色阴沉似在生气,天同看得心惊胆战,却恪守本分未开口询问。也正好就在此时,七杀高喝一声停住了马车,听到外面响起交谈之声,他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宋丞相应是给了七杀什么信物,很快马车便又驶了起来,天同不自觉松了口气,抬起头才发现赵昱正目光炯炯注视着他。

    “天同。”赵昱轻唤,一双龙目在烛光中格外明亮。

    “是。”天同立即应道。

    赵昱却不再言语,默默看了天同片刻,之后扶着摇晃的车厢坐了起来。

    “你躺着,不必起来。”赵昱按下天同挺起的身子,越过天同从木柜里翻出一块干净布巾。他将布巾折起,倒出水囊中的水将之沾湿,然后轻轻擦去天同身上的污血。

    胸前传来一阵伴着微痛的凉意,天同不知所措地抬起头,看到主人受伤的侧脸上专注的神情,感动之余心里却不禁有些不安。

    武王是天同的主人,无论他鞭打辱骂还是强占这畸形的身子,天同都觉得理所应当,从未心存怨恨。而如今他待天同这般好,天同反倒感到惶恐,因为天同自知连命都是武王的,不知还能用什么来报答武王这突如其来的温柔。

    赵昱不知天同心思,终于将天同身子擦净后,打开瓷瓶将生肌散洒在一道道狰狞的鞭伤上。

    “主人不可!”天同眼看着武王如使用普通伤药一般将那千金难求的生肌散倒在他身上,竟急得忘了身份,猛地坐起来紧紧握住了武王的手。

    天同此举自是逾矩了,却是做完后才反应过来,他愣愣望着自己的手,仿佛变成一块木头,不能言语也无法动弹。

    赵昱被天同粗糙的手掌握着,倒是无半分怒意,见天同胸前上过药的伤口皆已止血,他笑了笑,抽回手将塞子放回瓷瓶中。

    天同坐着,赵昱干脆将半挂在他身上的衣裳脱了下来,为他换上木柜里叠放的干净里衣。天同身材高大,与赵昱从前差不多少,七杀这衣服应是为赵昱备的,穿在他身上倒也正好。方才在地牢里离得远,赵昱未多注意,此时近了才发现天同虽没了内力,身子却依然结实强韧,可见这一年多来依然勤于练武,未因被迫成为侍妾而荒废外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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