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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王的目光带着不舍,天同看在眼里,不由也流露出一丝情绪。天同轻轻碰了碰主人的手,回应道:“是。”
赵昱喂了天同一口核桃,小声道:“晨儿就是心软。”
天同想了想,吞下核桃道:“公主心善。”
赵昱与天同说话之时,那陆老夫人和华安已顿首谢恩。二人起来后,华安道:“公主不必担心,公主是舅舅心中之人,只要公主肯原谅舅舅,舅舅定会不药而愈。”
陆老夫人又道:“当年之事皆是老身之错,维儿他受老身逼迫为尽孝道才会纳燕玲为妾,他嘴上从来不说心里却苦的很,自公主与维儿和离,老身看着维儿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才渐渐懂得维儿的心思。老身如今悔不当初,却也是毫无办法,只得腆着这张老脸求公主救救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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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昱还是有些不满,但碍于外人在场没再说什么,他又将注意放回赵晨那边,只听那老妇哀声道:“维儿患得是心病,唯有公主可解,他如今已是时日无多,求公主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见他一面”
赵昱就知道妹妹这性子强硬不起来,能装这么久也算不易,他可不愿再听那陆老夫人哭诉,干脆直接替赵晨决定道:“寡人与公主现在便随陆夫人探望陆将军,华安你留下来为王后诊脉。”
赵昱这回很满意,低声赞许道:“这才是我赵昱的妹妹。”
赵昱是不信,赵晨则是不敢信,她飞快看了兄长一眼,强作镇定道:“陆老夫人不必多言,既然陆将军病重,事不宜迟我们还是早些动身罢。”
“陆老夫人不必如此,”赵晨仿佛换了个人,声音中听不出波澜,“既然你们都认为我能救陆将军,我便同你们走一趟,只是陆将军的心结未必是我,到时恐怕会害你们空欢喜一场。”
天同跟在武王身边多年,也算是看着文洮公主长大。公主在外人面前矜贵自持,向来与在亲人面前不同,天同见得多了也不觉得奇怪,只是知道赵晨此时心里必不好受,便忍不住一再向那边瞥去。
赵昱从案上端来茶水,送到天同嘴边:“核桃干,用些水。”
天同已习惯与主人形影不离,闻言心中竟生出一丝不舍,他怕主人看出,垂下眼掩住情绪应道:“是。”
赵晨感激地冲兄长点点头,而后正色对那二人道:“二位先起来罢。”
陆老夫人这番话说得陆维好似最可怜的痴情之人,赵昱在旁听着却无一丝动容,他不相信那冷面寡言的陆维会这般多情,那人若真有这份心,当初又怎会冷落赵晨那些年,使得赵晨心灰意冷,最终只能选择和离。
赵昱瞧见天同之举,捧住他的脸让他看向自己:“放心吧,待会儿我会陪晨儿同去,定不会教她受人欺负,你就安心在宫里等我们回来。”
赵昱皱起眉:“告诉你多少遍,晨儿是你我的妹妹。你要是不习惯,便将她当七杀看。”
天同怕主人生气,立即答应道:“是。”
赵昱是出了名的说一不二,在场无人敢忤逆,他满意地扫了一眼那立即应喏的陆老夫人,回头亲了天同一口道:“在宫里等我。”
赵昱其实并未错过天同的变化,只是此时不便多说,便暂且假装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