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3)

    “鸡腿待会儿盛给我，鸡胸肉给我爹留着，你不许偷吃，知道了么！”

    金童的腿不方便，凤先生若是在家便抱金童去洗手，不过此时他爹外出未归，金童便想指使查达巴抱他去洗手。

    金童“哼”一声，道：

    “那你一定又是在想着如何逃走了！”

    查达巴想箍着金童的腰将他抱起来，谁知一箍，金童只觉胃里翻搅，挣扎叫痛，查达巴要抱腿，阙险些将金童给摔了，使得金童惊叫着拿两只油腻腻的爪子紧紧扒住查达巴黝黑的脖子。

    “我热，爹，你给我打扇子。”

    这一日凤先生下山去采买，金童坐在门槛上等傻大个做饭给自己吃，金童发觉查达巴一直悄悄瞟自己，于是就闭眼假装睡着，过一会儿悄悄眯眼睛，果然看见傻大个停了手里的活在看自己，于是立刻一瞪眼，斥到：

    “这我”

    “你莫打，我不是要逃走，你打我做什么？”

    “好呀！你又要逃走，我爹哪里亏待你了，你居然又要逃走，等爹爹回来了，我便要告诉他。”

    查达巴便真站起来，走到金童身边，他没抱过小孩，不知道手该往何处放，金童反倒不耐烦起来，挪一挪身体道：

    查达巴才知自己的小动作自以为隐蔽，原来早就让金童发觉了，于是愈发心慌，红着脸期期艾艾道：

    金童说着气鼓鼓地指着查达巴道：

    “去睡吧。”

    “莫闹！”

    “你真笨！”

    “你老盯着我看做什么呀！”

    中原有句俚语曰：“好男不跟女斗。”讲得无非就是查达巴此刻的心思。查达巴让个个子还不到他胸前的小崽子欺负得逼迫到墙角，这才忍无可忍捏了金童打过来的小拳头，道：

    金童抢着说：

    查达巴道：

    “没没什么”

    金童尚年幼，倒不知查达巴瞧自己干嘛，他只觉得戏弄查达巴好玩儿，见到查达巴手足无措，脸红脖子粗的窘样就觉高兴，于是嘻嘻笑着逼问查达巴：

    原来是困顿之间连查达巴与亲爹也分不清了。

    金童将两只小手油腻腻地一摊，道：

    要知道金童这小崽子早就让凤先生宠坏了，包括对他爹，金童对于所有人一概有些个欺软怕硬的意思——之前金童对于查达巴礼让三分无非是在此人身上吃过苦头，让他狠狠咬过一口，故而对疼痛有了记忆，生怕再给人家咬一口，而此刻发觉查达巴打不还手，乃是个“好捏的软柿子”，于是便得寸进尺，进而捶打的动作无非就是要探一探对方底线，好叫自己注意下回不越界惹怒对方。

    “你抱不抱！”

    “你抱我去洗手。”

    查达巴抓了金童的小手立时就松了，金童也见好就收，像是斗胜的公鸡似的扬扬下巴指着锅里的鸡汤道：

    “我都要饿死了，你还偷懒！”

    “我不信！我爹说人要是撒谎眼神就会善，你说你撒了什么谎！你是不是偷了我家东西！”

    查达巴便摸了一旁的蒲扇替金童扇风，眼见金童渐渐入睡打起小呼噜心中才大松一口气，心道：

    查达巴道：

    “我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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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没”

    查达巴应了，眼见方才都要贴到自己身上的小金童走开坐回到门槛上以后方才松一口气。

    金童滚到床上已然困倦了，撅着小屁股半趴着，两只眼睛眼皮上下打架便要睡了，还不忘事儿事儿的吩咐查达巴：

    金童这样说着就来踢查达巴，若是以前查达巴定然拿出咬伤金童手指的骨气还手，此刻被金童打了却只是一味地躲避，一面告饶道：

    金童观察查达巴反应发觉对方没生气，于是一瞪查达巴，道：

    “金童还是睡着时最清静可爱。”

    待得用完了饭，金童打个哈欠，两只黑漆漆的眼睛扫了查达巴一眼，道：

    查达巴忙得满头大汗，最终无奈只得托着金童软绵绵的臀将他抱起来去水缸边先洗手，再将金童两只脏兮兮的赤脚洗干净，用布巾拭干，便又抱着金童回屋里去。

    查达巴正乘金童睡着了好多看看他，金童忽然睁眼使得心中有鬼的查达巴手里一哆嗦，险些将锅铲掷在地上。

    查达巴脸上一红，嗫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