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3)
金童脸上狼狈不堪,查达巴的嘴唇碰到他让爹爹打肿的脸皮,金童瑟缩一下,委屈地念叨:
查达巴眼见金童让他爹一巴掌扫在地上没了反应,连忙上去扶,金童喉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过一会儿才猫叫似地哭一声,投入查达巴怀里大哭起来。
“童儿莫要任性,查达巴是个大活人,是走是留自然是他自己决定。”
查达巴便是爱极金童这样子的,于是将金童小脸抬起来去吻他额头脸颊。
金童两只黑白分明的眼恶狠狠瞪向查达巴,威胁道:
“便是疼死你也不放你走。”
金童便用小脑瓜往查达巴硬邦邦胸口撞,撞几下,拿查达巴的衣服抹抹眼泪鼻水,再接着撞。
查达巴便坐在榻边,抱小孩似的将他抱在怀里哄:
金童让他爹突如其来的一声吼吓得一个哆嗦,先愣一下,反应过来之后更委屈,一跛一跛跨过门槛走进屋里,便是伏在他爹膝头呜呜咽咽哀求:
金童发觉父亲态度强硬,还少见地训斥自己,意识到凤先生怕是今日铁了心要赶查达巴走,于是索性撒起泼来:
“金童,莫哭了,你哭得我心都疼了。”
金童那日大哭一场之后倒是不再凶查达巴,查达巴难得享受一番小情人的温柔体贴,心中对于金童也尤为不舍,只怕心仪的“金童姑娘”在自己离去以后又发觉还是汉人男子好,不等自己回来就嫁了别人,心中矛盾异常,只恨不得将这小人儿也拾掇一番塞进包袱带回西戎。
金童一下子瞎懵了,他长到那么大还从未有人打过他,此时吃了苦头,竟不知作何反应,凤先生打了儿子之后也愣一愣神,要知金童想来是他心头肉,如此打了金童一巴掌比打他自己十巴掌还要痛,于是不再说什么,站起身一拂衣袖就向外走。
“这么大人了,还哭什么?”
“我不依!我就要哭!你打死我再生个女儿吧!”
“先生要不我还是”
查达巴也知自己不走不行,便不做声,只是掏了帕子给金童细细擦脸。
凤先生也知儿子与查达巴感情深厚,而且惯于欺负后者,于是出言道:
“金童,我可疼哩。”
凤先生却是铁了心,道:
金童又不敢当着自己爹爹的面对查达巴说“你要是走,我就不与你好”这样的话,说到后来反倒自己把自己憋得气苦,上一刻还色厉内荏此刻眼泪便扑簌簌掉下来。
金童便呜咽一声趴在查达巴怀里,恶狠狠道:
凤先生有心惩戒金童,这一巴掌便使了些力气,金童没想到他爹竟会打他,十三岁的小人儿被他爹掀落在地,脸上一处又麻又痒又酥又辣的红印儿,立时便肉眼可见地速度肿起来。
凤先生看着金童哭成那样子,心中皱眉,只觉是将这娇生惯养的独子宠溺过头了些,他是有心要磋磨金童,加之渐渐发觉金童与查达巴相处过于亲近,心道此事不能再由着童儿瞎胡闹,否则难免走上歧路。
凤先生为了查达巴下山之事特地向在军中任职的师兄修书一封,来接查达巴回西戎的人约摸半月后将要抵达,届时将送查达巴回到他的亲族那里去。
“你不许走!你要是走,我就我就”
金童哭起来便将一片下嘴唇用雪白的上牙叼了,牙齿将唇瓣压得发白,两边腮上此刻由于气恼便染上两团淡淡胭脂色,待会儿泪珠滚下来便是海棠带雨了。
金童两只小手细细白白,谁知掐起人来却是生疼,查达巴纵使皮糙肉厚也有些吃不消,一只大掌连忙去将“小钳子”捏到手中,告饶道:
凤先生让这不孝子气得脸色发白,气得他挥起手掌,咬咬牙还是一巴掌照着金童脸上打下去。
却原来是金童已将两个人的对话听得七七八八,得知查达巴要回到西戎去,便记得跳将出来阻拦。
“爹爹,你别让查达巴走,他若是走了岗山里多没劲啊!我不要他走。”
凤先生如此想着,愈发坚定心意,于是脸孔一板,训斥金童道:
查达巴将金童抱回屋里去,此刻金童脸颊已经肿得老高,他两只眼也哭得肿起来,两手攥着查达巴衣襟不肯松手。
“你走了我怎么办,你走了我怎么办?”
查达巴向来对于金童的话言听计从,眼见小情人又掉金豆豆,他一颗心便忽而变成豆腐似的颤巍巍软绵绵,于是转头征询凤先生的意思:
查达巴生怕心肝宝贝撞坏了脑袋,忙将手拦在金童脑后将他的头禁锢在自己怀里头,金童的头动弹不得,两只小手便摸到查达巴身上没轻没重地狠掐。
“你虽生下来就不良于行,但是并非心智有缺陷,你如今也大了,以后要晓得像个男子,不许动辄哭哭啼啼的,这像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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