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3)
马场上的泥地让太阳的热量一蒸腾,便散发出土腥气与干燥马粪的气味,查达巴浑身肌肉与马的肌肉一同搏动,人的脸和脖子贴在马脖子一侧,他似乎都嗅到马血的甜腥味道,他们在僵持,哪怕那一方微微有些不济,就瞬间捕捉机会将对方扳倒。
查达巴越是用劲,越勾起疯马的倔脾气,只见那马硕大鼻孔剧烈翕动,马唇向下滴落涎水,那四只有力的蹄子则像是钉在泥地里,一动不肯动。
查达巴下午再走进马场,果见他几个时辰之前的对手已然被钉在木杆上扒皮彻骨,达西不无可惜地向查达巴感叹:
那马将被套上头颈的皮绳甩开,一面跳跃着,一面凶猛地冲向被他摔在地上的西戎汉子。
查达巴不置可否,他走进马场深处的马厩,果见圈养的一头鹿正趴在马厩的干草堆上舔舐自己的皮毛。
疯马剧烈喘息着,那马脖子里宛若有风箱一般地发出“嘶嘶”的杂音,它最终还是被查达巴扳得马蹄在地上挪动起来,深深嵌入地面的蹄子将泥地推出细小的垒土。
也不知过了多久,草场上一片静谧,周围十数双眼睛紧紧盯牢场中一人一马,都心下揣测到底是马胜人,还是人胜马。
此刻查达巴走进马场,场中正有一匹眼睛通红的发狂雄马咴咴嘶叫着,它浑身黑色皮毛由于汗水浸染在烈日下奕奕生光,那马胸前硕大的肌肉随着奔走跳跃的动作一块块隆起弹动,那四只坚硬的蹄子踢蹬着,将土地凿出坑洼来,地上尘土被高高扬起,那雄马一张瘦长脸孔青筋毕现,黑色的马唇张开,马口中牙齿龇出来,涎水四溅地撕咬着一切能看见的东西,再看那马胯下一条成年男人手臂粗细长短的马鞭正雄赳赳扬着,随着雄马动作肆无忌惮挥动着。
那马终于咴咴低叫,产生惧意的时候,查达巴抓住时机暴喝出声,两只粗壮胳膊猝然发力,疯马已是穷途末路,于是在嘶鸣声中“扑通”一声向左翻到地上,马腹剧烈起伏却爬不起来。
查达巴方觉两只手臂酸痛仿若灌了铅,于是让人将被制服的雄马抬下去,过不多时,有人来通报,说是那马的颈骨都让查达巴给扳断了。
那马似乎也生犹豫,在即将与查达巴相撞的一刹那,又改变主意自查达巴身边擦着跑过。
围观众人一阵惊呼中,疯马吃痛,咴咴嘶鸣着猛烈甩脖子,而此刻查达巴另一手五指揸开,自另一边搂住湿淋淋的马颈,而后紧紧抱了,就将那马向地上掼。
查达巴也不示弱,他那两条强壮的大腿也迈开步子。查达巴跑起来,一面吼叫着,身上的肌肉颤动,宛若狻猊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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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它比狼如何?”
查达巴便抱紧马颈,额角青筋乍起,背上与胳膊上的筋肉隆起宛若一座座小山丘,围观的其他西戎人纷纷叫好,他们都想瞧瞧查达巴究竟有多大的力量。
扎西的脸与其他远远围观的人一样让太阳晒得红烫,他看见查达巴走过来,便对他的雇主说道:
小山一样强壮的查达巴自胸腔里发出低沉的笑声,而后一翻身跨过高高的围栏,而后向那匹嚣张跋扈的疯马走去。
“查达巴!你好样的!”
周围立时响起欢呼声,有西戎人大叫:
达西说:
这时便听见那厢有人声骚动与马的咴咴嘶鸣,查达巴隔着带有木刺的粗糙马栏往那边望去,就见有个手持缰绳马鞭的高壮汉子被雄马一扬头颈帅飞出去。
那马感到有人靠近立马放弃追逐手下败将转而将两只血红的眼盯向查达巴,它用蹄子扣击地面,似乎在估摸来人的实力,不待查达巴站定,那马便一面咴咴叫着,鬃毛怒张着向查达巴身前冲来。
疯马迈开蹄子,似乎想要绕到查达巴身后去啮咬他的后颈,谁知查达巴端是矫捷,左手一翻便攀住疯马脖子,五根指头如同铁钳牢牢揪住疯马脖子后边的鬃毛。
“可惜了这匹种马。”
“查达巴,这马发疯了,它刚刚压垮了一匹母马。”
那马哪能就这样被掼倒,要知西戎马能拖动将近千钧重物,自然是神力非凡,加之此马发起倔劲,竟是与查达巴死死僵持不肯倒下。
“我觉得一群狼也无法制服这匹发疯的马。”
纵使西戎人也经不住那巨大马匹足以将坚硬土地踏出深坑的铁蹄,于是慌忙向后撤退,就地一个翻滚堪堪躲过那西戎巨马的蹄子。
查达巴低沉的声音问达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