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2/3)
金童脸就红了,嘴硬说道:
真玛姥爷的嗓音异常低沉沙哑,查达巴说:
纳姬就是族长夫人的名字,查达巴却皱眉说:
金童对查达巴说:
金童到了西戎已经三个月,学会的西戎词汇里不包括“大嫂”这个词,便摇头,说:
思念一词,若非分离一段时间不可能使用,塔卡其既然用了这个词汇,便说明至少好几日没见过父亲,族长夫人与塔卡其分明是从家中而来,族长就算是病了怎么能病得让儿子思念,如此便可断定族长夫人怕是在撒谎。
“‘嫂子’是什么,我不明白。”
查达巴心中有了计较,下楼以后遇见几个与族长家住得邻近的同族亲戚,便旁敲侧击地打听,居然个个都说起码半年没见过族长。
金童与塔卡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得知对方是族长的儿子,又惊异于异族孩童的早熟,八岁的孩子搁在中原孩子娘亲怀中撒娇,这孩子说起草原上的些许事情说得头头是道。
迎春节的晚宴上,若是有情的青年男女可以到火堆边携手跳舞。金童坐在查达巴身边看大胸脯的西戎姑娘与山一样的小伙子跳脸都要贴一起的舞,金童脸都红了,小声说:
族长有个儿子,名为达卡其,今年八岁甚是顽皮胡闹,他不好好跟随母亲,净往人多的地方钻着看热闹,且尤其注意查达巴堂兄的那个白白的小人,于是瞅准机会悄悄溜到小楼上,打算近距离观察那个瓷器一样的人。
真玛沧桑地叹一口气,说道:
“年轻人啊,你为什么跟随我。”
男孩儿眼睛忽闪忽闪盯着金童看,金童觉得有意思就招手让他进来,而后又泡一杯奶加了一大勺蜂蜜递给男孩,男孩隔着矮桌坐在金童对面喝了一口甜甜的羊奶,他有些不敢相信桌子对面那个和他差不多高低的小人儿是堂哥的伴侣,便傻乎乎问:
真玛老爷是族长夫人的父亲,真玛头发都白了,干瘪下来的高大身躯裹着一条麻布袍子,他脸上沟壑纵横,他的眼神似乎有言语未尽,不过只一瞬,老人就耷拉下松弛的眼皮。
查达巴微微眯眼,他感到有道视线从祭台附近射过来,查达巴回头去望,看见族中很有威望的真玛老爷正看着自己。
八岁的小塔卡其于是感到疑惑了,金童看塔卡其眼睛大大皮肤黑黑,猜测查达巴幼年估计也长这样子,便让塔卡其站起来和自己比身高,结果一比之下发觉自己只比族长八岁的儿子高出一寸,估计这小孩儿再长两月就能超过自己,他便觉丧气,没想到西戎人的黄口小儿都快要比自己高了。
小男孩塔卡其就用西戎话解释说嫂子是哥哥的老婆。
“你们族长可能不仅仅是病了,他的儿子塔卡其刚才对我说他和姐姐很思念他的父亲。”
“族长是我的叔父,我很疑惑他的下落。”
查达巴出于礼节,自要问询族长生了什么病,族长夫人只道是伤了风,过几日就好。查达巴倒是吃惊,西戎人不像金童这样没事就头疼脑热的小汉人,往往几年也不生毛病的,怎么如此巧合,他心中不免猜疑,再看族长夫人脸色倒的确形容憔悴,便信了族长夫人的话,将她引至上座。
查达巴心中愈发觉得蹊跷,于是一直悄悄关注真玛老爷,等到看见真玛起身离席便也悄悄起身尾随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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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院子里已经架起火堆,贡品已经摆上桌子,金童在二楼看见楼下不远处的查达巴,对方似乎感受到金童目光也回望过来,金童打个手势,查达巴会意,他与身边人说一声,便匆匆上楼来。
“谁是他老婆,我才不是。”
查达巴回到宴席上,席上众人依旧饮酒吃肉异常热闹,查达巴远远眺望自家小楼,看见有个小人影趴在二楼往这边看,本来疑云密布的心终于平静一些。
“好吧,你过几天来探望探望族长吧。”
金童正冲了一杯厨子炒的麦子茶泡羊奶去了膻气好喝,忽然听见门口有动静,以为是查达巴,刚要问楼下那么忙怎么跑上来了,谁晓得一转头看见个穿滚花边小坎肩的黝黑男孩。
“应该是得了很重的病。”
“纳姬没和你说么,他生病了。”
“你真的是我大堂嫂吗?”
金童与八岁的塔卡其聊了一会儿,等到族长夫人的侍女在马场上四处叫着塔卡其的名字寻找,塔卡其才匆匆跑下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