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金主(2/2)

    祁岌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写了一整页时冉的名字，微微愣了一下，放下笔，开门走了出去。

    祁岌把他放到床上，又给他盖好被子，轻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又看了他一会儿才离开。

    闭上眼就是他的笑脸，看起来非常像真笑的假笑，带着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淡漠和疏离。

    时冉的体重比他想的要轻，他也不算矮，看起来也没特别瘦，不知道怎么会轻成这样。

    “不知道，就算有我也联系不上。先生别说了，我不想找他们。这个国家这么大，根据多年前零星的线索去找两个人太不现实了。而且就算找到了，就算他们当初不是故意抛弃的我，我现在这个样子他们也接受不了。”时冉不想再谈这个问题。

    思绪很乱，但想的东西都是关于时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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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亲人或者朋友吗？或许有人知道。”祁岌想了想说。

    祁岌给他夹菜，他依旧没抬头，闷声说了句谢谢就继续机械地往嘴里塞东西，撑得双颊都鼓了起来。

    “爱？”时冉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因为什么？血缘吗？他们应该还有别的孩子，就算没有，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跟陌生人比起来不过是一部分遗传基因是相同的，他们的爱从哪来的？”

    进了书房就看到时冉靠着书架睡着了，盘腿坐在地上，脖子有些歪，手里还拿着书。

    可能是觉得冷了，眉头皱了皱，微微缩了缩肩膀。

    晚饭的时候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尴尬，祁岌总是盯着时冉看，时冉一开始还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后来承受不住他炙热的目光，低头只顾吃饭。

    “我想知道。”祁岌很直白地说。

    “没有，我连自己真实的生日都不知道，养父说他是从医院附近的垃圾桶里捡到的我，他看是个男娃就打算抱回老家托人卖了，结果没卖成，只能自己养了。”时冉不在意地说。

    时冉笑了，“先生问这个做什么？”

    “你有想过去找你的亲生父母吗？”祁岌试探性问道。

    “父母爱子女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祁岌有些不赞同地说，他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让他理解不了时冉这种想法，“除了极个别没有良知的人，正常人都是爱孩子的吧？”

    “抱歉，刚刚在想事情。”祁岌有些无力地松开了时冉，从他身体里退出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你的真名叫什么？能告诉我吗？”祁岌帮他穿上衣服，看着他的眼睛问。

    时冉感觉到他身上的热度，往他怀里缩了缩，表情放松了些，嘴唇蠕动了一下，并没有醒。

    祁岌过去把他手里的书抽出来，动作轻柔地把人抱起来，小心翼翼地带他上楼去睡。

    祁岌低头看了眼他的睡颜，心里软成一片。

    “那你养父呢？还能联系上吗？”祁岌跟着坐过去，不甘心地追问。

    “也不一定，有可能他们很爱你，不介意这些。”祁岌觉得他太悲观了。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任何感情都是需要时间相处的。”时冉站起来，去书架抽出一本书，坐在角落里的地毯上看了起来。

    祁岌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无声笑了笑，叮嘱他慢点吃。

    祁岌跟他说自己夜里可能会通宵写东西，让他别等自己。

    吃完饭时冉抢着收拾碗筷，总让祁岌照顾他他也不好意思。

    时冉笑了笑，“死了，年龄大了，喝酒喝死的。”

    时冉嗯了一声，手忙脚乱地端着碗筷进了厨房。

    他平时都是进来之后就能静下心去写，今天却怎么都进入不了状态。

    “先生在想什么？方便说出来吗？”时冉站起来，腰腹处被桌子撞处几道淤青，胸口和脖子遍布着祁岌刚刚留下的吻痕，赤身裸体地面对着祁岌却丝毫没觉得别扭，似乎衣物对他来说只有保暖的作用。

    “哪家医院？说不定你亲生父母没有遗弃你而是中间发生了什么事呢？”祁岌有些紧张地问道。

    时冉在听到他的关门声之后睁开了眼，抬手摸了摸刚刚被亲过的地方，看着天花板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祁岌知道他这是不想再聊下去，揉了下太阳穴，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重新放到桌子上，然后去了旁边的小屋写东西。

    “时冉，时光的时，冉冉升起的冉。”

    “不知道，养父没说。”时冉整理好衣服，有些懒散地坐在沙发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