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篇 不算是初遇的初遇 1(2/2)

    封乾被看透也不恼，他知道守灯人言下之意。“我能自保。”

    封乾看了他一眼，没有异议，只是嘴角挂了一丝笑意。

    他定了定心神，“三川源头——”话却突然顿在嗓子里了。

    “嗯，”封乾颔首，“现在就取吗？”

    封乾是知道的，这根普普通通的木头之所以会呈现这种颜色，只是因为被太多人的血浸润了，“养”出了暗沉的血色。

    守灯人摸了摸腰上的锁结，背过身面向他来的方向，“不要站在灯光外面，否则，”他扭过头，轻描淡写地说：“我只能把你的手从链子上砍掉。”

    守灯人在面具下扬起了一边眉毛，“你没有灵力？”

    每个进入元界的人，都有可能会被突然出现的鬼潮拖入黑暗中，吞噬殆尽。只有守灯人，只有他手上的那盏灯能够保存方寸的安全。

    守灯人缓缓道：“需要十年的。”

    从传说伊始到如今，已经过去了十年，没人知道守灯人从何而来，又怎么凭空出现在元界，亦或是他手上那盏灯的来历。

    守灯人抓着灯笼木质手柄的指头紧了紧，声音恢复了原先该有的冷漠：“不必，到了再给。”

    守灯人仿佛没察觉到他的注视，从身后抽出一根木棍，木棍上捆了道锁链。

    他问这一句本来是随口一说，因为但凡打听过元界的人，都知道这里带路的守灯人收取人阳寿的事，而且是现付现结，不容置喙。

    “怎么？我要奉上几年阳寿？”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和缓，完全不像提及了事关性命的条件。

    十五年前，元界仍旧处于一片荒芜。它之所以日渐繁荣起来，多半要归功于中旬方家的密令。只要持有这张密令的人就可以从人间界进出一次元界。即使元界时不时会发生小部分坍塌，涌入大量混沌界的恶鬼，还是有大把人想要通过这条缝隙，去往另一个世界寻求传说中的至宝。

    封乾接过一头，将锁链扣在臂弯，扣得紧紧的，锁链穿过手掌和指缝，中间一截被磨得油光滑亮的木头，颜色乌黑又隐约透出一点红，一时间看不出是什么种类的树木。

    守灯人持一盏破败的纸灯，自由行走于元界而无碍，是这个空间法则下治外的存在，是所有经过这里唯一不能得罪的人物。

    只要你愿意以寿命为代价来支付守灯人的护送。

    守灯人将另一端仔细系在自己腰侧，用力拽了一把，封乾被那力道带得踉跄两步，险些撞进守灯人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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