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遗憾与你有关 第六章(2/2)

    两股势均力敌的力量拉锯着。

    光歪歪头，他一脸疑惑着，他皱着眉，微微的甩甩脑袋，“你是之信？”他显得半信半疑，缓缓地仰了仰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按在头顶的双手，再看了看面前这个温柔地说着自己是之信的人，茫然着一张脸。

    然后走廊外面是一阵骚动。

    “畜生！狗杂碎！杂种！”显然，光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他双脚胡乱提着，踢翻了旁边的垃圾桶，一个玻璃瓶子从里面滚了出来，碎满一地。。

    之乐知道情况要失控了，他清楚知道保安和镇静剂来了之后，光的下场会是如何。他会像是一头牲口一样被绑着担架上面，动弹不得。随着镇静剂注射入静脉，他的瞳孔会收缩，身体会痉挛。然后被分配哪个不知道什么科室，等待着一场又一场无用却又必须要的治疗。

    “你”耳边再响起光的声音，轻轻的一个字，却是完全不同的语气。“不是之信！”语调骤然提高。

    场面乱哄哄的，有人把光抬出去，有人过来安慰他。但他什么都听不进。

    挣扎戛然而止。

    文杰被突如其来的状况震到，光紧紧握在他的脖子上的手不断收紧，他扯不开，向周边摸索着什么还击，却什么都摸不到。不消一会儿，他已经呼吸困难，面色发紫。

    之乐狠狠地把光压倒在地上，他用身体限制着光挣扎。有力的手臂，一只把光的双手桎梏在头顶上，一只插进他柔润的发丝中安抚着。他贴近光的耳边，用已经模仿得熟练自如的语气说着，“光，我是之信。”

    轰隆隆的声响惊动了诊室外面的人。护士开门，看到了这个场景，哇的一声尖叫，惊呆了。

    躲在帘子后的之乐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他冲了出去，双手穿过腋下架起坐在文杰身上的光，用力地把他向后拉扯开来。

    光是不要命的发狠。他脸上全是疯狂的神情。他呐喊道，“畜生！狗杂碎！我要剖开你的胸膛！”

    他恢复了刚才穷凶极恶的神情，手里已经握着破碎的玻璃瓶子，折射出冷冷的光。他高举着，正要狠狠地往之乐的胸膛插去。

    之乐心猛的一紧，他还没来得及抬头看看光，光就已经翻身把他重重地压在地上，

    “之信？”光的表情缓和了下来，他呆滞的呢喃着。他目光流连，找着焦距。

    “杂碎，畜生！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光已经完全失控。他咒骂着，挣扎着，张牙舞爪地要继续向文杰扑过去。

    “之信。”光呢喃着，脸靠向了之乐的肩颈处，深深的呼吸着。像是嗅着什么，深深地呼吸着。

    此刻的他，好像是身处一座冰窖，周遭是刺骨的冷冽。

    之乐敏捷地抓住他的双手。使劲地把玻璃瓶子推离自己。

    他不想情况继续坏下去。他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镇住这个局面，他不想用这个办法，但他觉得实在是没有比这个状态更加差的了。

    “把那群杂碎赶走。赶走”

    这个场景吓坏了所有人。人一窝蜂地往光身上扑过去，把他从之乐身上抽离，狠狠地抓住他的头，脸朝下地按在地上，扯高他的衣袖，然后护士的针头准确地插了进去。

    “冷静点！冷静点！他是文医生！他是文医生！”之乐尝试着让他冷静下来，一边双手架住光拉着他往后退，一边在他耳边不轻不重地说着。

    “对。我是。你不认得我吗？”之乐观察着光的神情变化，确定他冷静下来，缓缓地松开桎梏着他的手。

    光失去意识前，之乐清楚地听到这一句。

    之乐的手重获自由，他慢慢地伸向之乐的后脑勺，轻轻地抓住，然后把他缓缓地拉向自己。他仿佛要确定着什么，“你是之信？”

    之乐完全不知道哪里出了错，脸上全是不可置信。但他已经无暇顾及。他集中精神对抗着光，他的力气和体格始终比光的要大，他正要出手把他摔倒一边的时候，保安冲进来了。

    “看着我。”之乐宽大的手掌移到了光的脸庞，让他看着自己。“我是之信。你冷静下来。我在这里。”

    眼看光终于安静下来，之乐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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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我是。”之乐再一次给出肯定的答案。他的身子，也随着光的缓缓拉近，靠向他。

    这声尖叫倒是把文杰惊醒了，他赶紧爬起来，冲出去朝外面喊，“叫人来，叫保安！赶紧！去拿镇静剂。快去！”

    光疯狂的咒骂声慢慢地褪去，他的瞳孔收缩，身体痉挛。嘴巴一张一合，不停地呢喃着什么。

    重新找回呼吸的文杰根本没有时间顾及之乐是从哪来跑出来的，他被吓的不轻，手和腿都有点发软，不断地干咳着。面对着穷凶极恶地要继续向他扑过来的光，和拼命桎梏着他的之乐，文杰也是一时间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