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与你有关 第八章(2/4)

    “我来看看你的手。”之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把手伸到光受伤的手旁边，“来。给我看看你的手。让我帮你。”

    “你是谁？”光看着他，目光迷离。声音轻而沉。

    光又安静下来了。他停下挣扎，脸上痛苦哀伤的表情浮了上来。

    他们对视几秒，或许光真是感受到了之乐的善意，他真的把手递给之乐。

    光的无情力越来越大，已经不受控制了。之乐俯身贴着他的耳边，手插进他的发丝，固定他胡乱摇摆的头，然后，又是那模仿的已经熟练的语调，“光，我是之信。”

    之乐愣了一下，心想糟了，赶紧把按钮按回去。没想到这按钮只负责关，不负责开。之乐浑身瘆寒，他知道要出事了，赶紧往光房间跑去。

    之乐轻轻的走到光旁边，蹲下，看了看他还留着血的手，他伸手想在光面前晃一晃，试探他是否醒着。

    之乐把他扶起来，把沙发摆正，让他坐在沙发上。找来药箱，帮之乐清理伤口。许是光受伤已经是家常便饭了，这药箱真是齐全得可以。几乎是要什么有什么。之乐迅速的把伤口处理好。

    之乐点点头。“我帮你。来，把手给我。”

    之乐皱了皱眉，他看着光的脸，看着他额头上的汗滴，划过脸庞，聚在下巴，然后滴在地面。从他苍白的脸，和游离不定的眼神，之乐不确定他到底是意识清醒的，还是紊乱的。

    把东西都整理好，他就要回去自己屋里。出门的时候，他习惯性的伸手按了一下灯源开关的按钮。他以为这个按钮只是控制客厅的灯光，结果一按下去，整个房子的灯都暗了下来。仿佛一片深深的黑暗笼罩了过来。

    “你帮我？”光眯着眼睛，质疑着。

    这些年，光已经杯弓蛇影，他对光线已经十分敏感，在灯暗下来的那一刻，他眼睛就猛地睁开来，随之而来的巨大恐惧让他发狂，他躺在床上，手脚扑腾着，嘴里发出惊恐的叫声。

    这几个字仿佛是灵丹妙药。几乎每一次都奇效。

    之乐没想到他会这样问，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硬着头皮来，声音款款动人的引诱着，“不。光。你看清楚，只有我一个人。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

    “对。”之乐给予他肯定的答案。“是我。不用怕。”

    之乐在厅里等了一会儿，他朝房间里看了看，看到了光闭着眼，呼吸平缓。好像又睡过去了。然后他回到客厅里，轻手轻脚地整理着。尽量不弄出声响来。

    “之信你是之信？”

    “滚开！我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之乐跑了进来，他迅速把灯打开，然而现在开灯已经没什么作用了。情况一点都没有好转。之乐怕他这样乱折腾又伤了自己，直接跳上床，双腿曲着紧紧地压着光的扑腾的大腿，一只手再把他的乱舞的双手桎梏在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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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用一种极其稳定人心的语气，试图传达着满满的善意。

    整个过程都很安静，甚至之乐在帮光挑玻璃渣子的时候，光眉头不皱一下，一声不吭。

    这是多年以后，光第一句跟之乐说的话。

    看来他是习惯了不关门，不关灯睡觉。

    结果他一抬手，光就缓缓地转过头，看着他。

    “好了。”之乐放下光的包扎好的手。他看了看周围的一片狼藉，“你先去房间休息。我帮你收拾一下。”

    “你带着那些人来了？你为什么要带着那些人来害我？”光泪如泉涌。声声都在泣血。

    光背对着之乐跪在地面，低着头，头发微微地垂下来，遮住眼睛，只露出形状美好的下巴。他没有任何声响，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像。让人不知道他醒着，还是睡着。

    光好像听到了指令一样，站了起来，往房间走去，开了门，开了灯，然后躺在床上。

    “没事的。冷静下来。”

    “滚开，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