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降(2/2)

    “现在的高度不足以再找一块平地了。”11先生那口吻平静得仿佛在做年底政府工作报告。他侧头看了眼塔齐托的表情，目光又回到前方，说：“奖励我还是要的。”

    “不。”11先生说着，将外套的扣子解开，披到了塔齐托身上。那是塔齐托的外套，现在又回到了他的身上，带着11先生的体温。

    11先生：“我要减速了。”

    ,

    塔齐托喘了一大口气，才发现刚才都忘了呼吸。

    “那是悬崖吗！”塔齐托惊恐地说。

    他上岸，俯身把手伸向机舱。塔齐托困难地抓住他的手，感觉到他的体温时，11先生的目光微动了一下。塔齐托跨出舱门，腿一软就往地上跪。11先生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将他带到了一边草地上。

    在11先生的减速过程中，能量条不断颤抖地向0晃去。飞行器的头部被拉起来，几乎与河面平行。在贴着河面飞行一段后，砰地一声，以极小的切角滑入水中，而后继续向前冲去。大量的水花被劈向两边。

    飞行器临近悬崖还差数米的时候，11先生利落地打开了最后的能源，同时放出了降落伞。左翼还未损坏的发动机轰地启动起来，飞行器猛地调头朝河岸冲去，在一头扎入淤泥之前被飞扬上天的降落伞扯住。

    “我很高兴下去的不是我们。”塔齐托靠着树坐着，看着悬崖说。

    他们无能为力地看着飞行器被水冲到悬崖边，飞行器还在悬崖边挣扎了几秒，而后一翻身，随着瀑布坠下了百米高的悬崖。

    塔齐托从窗口看出去，脸色变了。一条河流奔涌在山间，河流的尽头是

    整个机身猛震一记。塔齐托的身体向前冲了一下，被安全带扯回了原位。而后一切归于平静，只有水流和瀑布声在外面轰然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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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先生嗯了一声，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所以，现在需要讨论奖励的内容吗？”

    他们离悬崖越来越近，塔齐托瞪着前方临近的边界，一动不敢动。11先生握着操纵杆，不断注意速度表盘。在水的阻力下，飞行器得到了大幅度的减速，然而他们仍在无法避免地冲向坠毁的终点。

    11先生把他按回原位，用塔齐托身上的军用水壶给他灌了水。塔齐托一口气灌了两壶，水从他干裂的嘴唇淌下来，滴落在胸口到处都是。他用袖子抹了一把嘴，将水壶丢在一边，大喘一口气，方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但是他还活着。他侧过头，看到11先生也好好的，他们都活着。

    飞行器还在微微摇晃，被湍急的河水慢慢往悬崖带。11先生打开舱门：“先出来。”

    “该死该死”塔齐托默念，“上帝保佑！”

    塔齐托有那么几秒都是懵的。他瞪着眼，四处看看，飞行器横着挡在水面，半个机身都扎入了淤泥中。最后一滴能源耗尽，整个操作盘都暗了。

    塔齐托领情地将衣服裹紧了，挣扎着想站起来，说：“我需要喝水。”

    塔齐托大喊：“都给你！专心看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