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水月 【下】(2/3)

    同样的脸同样的声音，能分得出眼前这个是哥哥而不是自己的只有那种和自己截然不同的感觉。

    他们决定相信这位医生，医生也顺利地把孩子治好了。

    时间一年一年地流过，记忆也一年一年地被覆盖，旧的记忆就像压在最底下的沙土，被碾碎混淆。

    还没有反应过来，哥哥便拉住自己往深处走去。

    “那家伙送了一份好礼物。”

    女人有点担心地皱起眉头，男人顿了顿，表情严峻地说：“你是说，他又发病了?”

    这件明明应该被媒体大肆报道的丑闻竟然没激起更多回响，失踪的病人屍体的亲人也没有过多的追究。

    “我不知道。”

    缺乏表情却不让人感到可怕，哥哥的一切都喜欢就在这麽想的时候，哥哥把自己放到了床上。

    仍然是不太明白，岺阳却在下一秒睁大了眼睛。

    岺家的孩子被鬼附身了的消息在乡下流传开去，很多村人都没读过书，不知道什麽叫心理疾病，开始用奇怪的眼光看他们。逼於流言，他们没办法开始频频搬家，最後找了位专治精神科的医生。

    “是吗，那就送你这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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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他们继续有规律地搬家，定期让孩子到医院去检查。

    只是不久後，就听说那位医生连同曾经医治的病人的屍体失踪了。?

    “礼物?”

    “我我没办法啊!那年的夏天我又想起了以前的事小阳一直看着我，甜甜地笑着叫我妈妈我就没办法不告诉他”

    不是没有想过岺阳的病可能会复发，但是他一直表现得很正常。

    看着孩子不再把哥哥的事挂在嘴边，像正常的孩子一样在阳光下玩耍，两夫妇的确松了口气。

    可是，连这种感觉也有着和自己相似的地方就像是心里最深最深、不为人知的自己的倒影。

    两人走到其中一面镜子前，再次穿过去时却发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你哥哥知道的，带他去吧。”

    柔软的唇带着凉意，从温柔到稍微粗暴，到最後也已经什麽都不明白、什麽都无所谓了。

    两人在熟悉而陌生的床上热烈地相互亲吻、纠缠在一起，彷佛永不分开。

    “啊?”

    那个医生很温和，有着让人信赖的专业感却又隐约带着难以接近的威严，他管这个病叫「人格分裂」。

    当年突然看见自己年幼的幼子告诉他们有关「哥哥」的事还真是吓了一跳，一开始以为是小孩子都会有的「虚幻的朋友」，但是後来发现那孩子会对着水面和镜子对话，吓得以为是被「那边」来的脏东西附了身。

    “走吧。”

    对视久了就会觉的，到底是哥哥还是自己已经不知道了。

    看着低着头的妻子，男人忍了几秒，终於忍不住带点难堪地说：“都是你，告诉孩子什麽以前堕过胎的事，还骗他说那是他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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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紧的!”他看着哥哥，浮起甜蜜的笑容：“我有哥哥就够了。”

    但是医生叮嘱他们，这个病有机会复发，尽量不要让他在一个地方住太久，要常常接触新的事物才不会因为同样原因发病。

    彷佛，从来都只有一个人似的。

    “那孩子最近有些古怪。”

    几秒的静默。

    如果不是他的好友早上送来了中秋吃的月饼，说是给他们「一家四口」的话，女人也不会开始怀疑。

    对了，房间里也有镜子。

    “不是没成功吗?反而让他幻想出了个子无虚有的哥哥出来他哪有什麽哥哥啊，他明明是我们唯一一个孩子。”

    被哥哥吻了

    有人点起了蜡烛，一点点的微弱灯光像星星一样布满了镜子，那些东西的影子都融为了一片，显得有些狰狞。邻居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因为这里没有食物，蛋糕没有办法做出来”

    “唔?”

    後来即使收走了家里所有的镜子、把孩子关起来也不行了，那孩子有时像变了个人似的，非常沉默，用一双冷冷的眼睛看着他们，叫他们「父亲、母亲」，而不是爸爸妈妈。

    “就是你啊。他把我送给你，也把你送给了我。”

    女人的眼睛湿了，声音带着哽咽：“没没办法不告诉他我做过的事又没办法告诉他”

    室内一阵沉默，女人开始哭泣，男人叹了口气。

    “当时想要打掉的孩子其实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