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倒数章一(2/2)

    修女来喊你用餐，你这才离开了这间屋子，开门时，修女看见弗罗伦丝胸口的玫瑰。

    你突然理解了当初那些人释然的心理。

    男孩面色苍白，他默默的躺着，胸口平静。

    你在心中嘲笑自己，你也变成了那样的人。

    你仔细地向他们解释，并保证自己一定还会回来，“我要去拜访我的老师，他是教廷里的老神父，”你说，“或许他可以给我们更多更好的药品。”

    当然修女不会告诉他们这些，她只说你不想麻烦他们，才提前离开。

    然而那一日早晨，修女告诉来送行的人们你已经在半夜独自离去，你不想被人看着离去，也不需要送行。

    你的生活一成不变，你也和平时没有任何的不同，你只是失去了一些纯粹的情欲。

    小镇发生了这样的事，人们的心还没有安定下来，你说要走，镇上的人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没有让人靠近，参加葬礼的人只远远地看着，你默默用泥土掩盖住了棺材，看着它逐渐地消失。

    你并不会对着他自言自语，你只是沉默地坐着，直到太阳落山。

    松开手时，你才发现玫瑰的尖刺刺进了你的手指，你看到鲜血从伤口溢出，滴落在弗罗伦丝的胸口，与他衣服上的血迹融合在一起。

    男孩依然穿着那件裙子，裙子的胸口是被鲜血染红的污渍。

    你为弗罗伦丝举行了葬礼。

    人们接受了你的说法，并且自发地要在明日替你送行。

    人们都说你是博爱的神父，然而只有你自己知道——你想要什么。

    你再也分不出哪一滴血色是属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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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海拾兹正在那里等你。

    你应该觉得有趣的，难道只这么一句，上帝便可以原谅你了吗？

    “主会原谅我吗？”你突然问她。

    第二天，你去看望年轻的猎人。

    你从他的遗物里找出那条你们第一次做爱时对方穿着的藏青色的丝绒裙子，你将裙子平整而严谨地放入了他的棺材。

    自从你上次看过他之后，他感染的伤口一夜之间便好转开始愈合，眼下他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于是你可以放心的去一趟东区，因为你的药品不多了。

    你是虔诚的神父。

    人们觉得你似乎和之前不一样了，但你依然彬彬有礼，对每个人报以微笑。他们有些奇怪，但又找不出缘由。

    或许是自己的错觉。人们想。

    你将玫瑰放在他的胸口。

    你的海拾兹只剩下躯壳。

    修女缄默了一会，接着用她一贯温柔却有力的声音回复你：“主会原谅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