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荒(2/3)

    “我们去厄洛哥。”

    特蕾莎低着头，他回避着上方的目光，努力把自己藏在凌乱的长发後，将它们当作自己最後的防线。

    他点了一下水面，手指旁边一小圈的水立即冻成了一小片薄冰特蕾莎忍着头痛，将它弹了开去：“看，就是这种东西我可以制造一场严寒、一座冰山、冻结敌人还能吸取异种的力量永久性地。”

    特蕾莎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这麽抗拒就像那些男人说的，他就是个婊子，活像个公共厕所，谁都可以上，无论搞的多麽糟糕都没关系，反正谁都不会对他这个厕所有什麽感想就算对他示好又能怎麽样?难道那会有什麽好结果吗?

    “啊?”特蕾莎傻了眼。

    “我曾经到处找异种上床，比你能想像的还多，然後没多久他们就会不知不觉被这玩意侵蚀，化作一具恶心的屍体哈哈哈只是嘛好用的东西都有副作用，你看，我其实算是自作自受你干什麽?!”

    那张秀美得像女性般的脸孔也浮着破碎的龙鳞和污血，但最严重的是他的右半边脸——一些花朵一样缀放着的紫黑色结晶覆盖在那之上，它的根部深深植入皮肤之中，像一块丑恶的肿瘤一样爬满了右脸不出特蕾莎意外地，灰鼠看着它皱起了眉头，他换了个角度打量着，开口：“怎麽搞成这样的?”

    灰鼠猛地捂住了他的嘴，他靠近特蕾莎，只靠一只手就将他整个托在了臂弯里：“你得看医生。”

    “你应该知道吧?厄洛哥的「坟场」被破坏”特蕾莎沙哑地笑出声来：“是我做的。”

    看见对方摇头，他无所谓地指指自己脑袋：“看见了吧?你面前就有个样品，蓝龙不能操纵冰雪低温我可以”

    蓝龙怔了几秒才理解了他的意思，期期艾艾挤出几个字：“不我不要去”

    灰鼠没有管他，他拿起了挂在旁边自己平日用的大毛巾将蓝龙整个裹在里面，他看上去那麽瘦小，只一条毛巾就足够将他从头到尾包的严严实实。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温暖的清水好像真的能带走了一点疼痛。特蕾莎缓慢地放下手，露出自己的脸他抬起头，自嘲地笑着瞧向灰鼠：“你觉得怎麽样?很丑陋对吧?”

    “咳咳你听不懂我的意思吗?!我已经不可能就算去了也不，他们会先杀了我的!咳而且喂!你有有听见我的话吗?!”

    反正反正最後所有人都会死，他也会死。

    蓝龙在浴缸里大惊失色，他推拒着灰鼠的胸膛，溅出了满地水花。

    “这很重要吗?”特蕾莎随便他抚摸，他现在全身都痛得麻木，也不在乎这点难受“一种龙族对龙族进行的基因改造你知道结冰者吗?或者「冬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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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灰鼠顿了顿，更正：“我不是说这个，我的意思是这东西是什麽造成的?”

    他触摸了那些结晶一样的物体，发觉它们真的像水晶一样坚硬，但看它的根部反倒更像一种植物，器官的异化，或者一种人体中长出的寄生虫。

    特蕾莎停止了挣扎，他看着灰鼠，低低地笑道：“你要将我交给吗?好啊，反正我已经快死了，我确实也想跟你上床，不过你何必多此一举呢?对待试图杀害你的凶手，无论死在哪里都是一样的不是”

    “封锁区有家不错的医院，你得去看一看。”

    “坏了的东西，我能修好。”灰鼠淡漠地说：“人病了，得看医生。”

    头顶看着他的男人很坚持，他没有再开口，只是一动也不动地看着他。

    真像个笑话。

    灰鼠并未意外那平板的胸膛，他更关注特蕾莎坚持遮挡住的脸孔：“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