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2/3)

    罗莎都没能下赢这盘棋，没有底牌的她就更不用说了，因此她也没想现在跑，只是看着欺压自己那麽多年的同族淡定交了白旗，一时间又是高兴想讽刺两句，一时间又觉得悲哀为了自己，也为了罗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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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看了眼哥明尼，这头一直咬着主人喉咙的狗看似忠实地站在她背後，自从伊萨说了「不杀她」後便对她额上的凶器无动於衷，像一具机械她一直知道她造的第一个异种不太对劲，如果一开始哥明尼就能像伊萨那样就好了。

    这麽看来她的弟弟还是很聪明的，虽然在蓝龙里也跟智障没什麽区别。

    也正因如此，她最後的手段不是像对特蕾莎那样的禁锢或教训，而是绝对能杀死焚勒伽的措施，和她可爱乖巧的弟弟不同，这头莽撞的红龙只要吃过一次亏就绝不会再服从她，与其这样不如直接杀死算了。

    伊萨没兴趣理会这两头蓝龙的情绪，大事已定，支援的人应该快到了，善後的事正好可以交给他们。

    “你考虑得怎麽样?你想我们陪葬吗?还是完成你的目标?”

    麦卡伦斯松了一口气，哥明尼没有任何反应，红龙却发出咆哮：“你在撕毁我们的约定?!还是说这又是你的一个计划?沐栖沙，这是最後的时刻了!而我已经听你们废话很久了，不准备再忍耐下去你们都要去死!”

    是亲手将这盘已然失败的棋盘撕碎?还是自寻死路的成功?对真正自傲的蓝龙而言这根本不是一个值得犹豫的选择题。

    随着红龙的死亡，一切都还在伊萨的预料中。他没有罗莎那样精准的算计，他只是了解这头蓝龙，毕竟也认识了那麽多年。

    罗莎默默想着，有点想念弟弟，不知道他现在死了没有。

    可惜他虽然力量庞大，却比那些木偶好不了多少，现在看来他的「场」也无法控制伊萨。

    那个高耸入云的宝座就在眼前，为了攀登而上，她已经付出一切，如果让她选择一个结局，她宁可死在宝座上也不愿在底下仰望，和数以千万的懦弱蓝龙一样。

    “伊萨!那些讨人厌的东西都搞定了!”阿奇清脆的叫声从平台下传来，随即便看见浑身沾血的少年跳了上来，後面跟着衣衫破碎身上伤口正在癒合的灰鼠。

    “哎，愚蠢的红龙。”罗莎依然温和地微笑道，对几秒前还是她属下的同族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你动用了瘟疫?”伊萨问。

    伊萨的语气很平稳，彷佛她选哪一样都不会有丝毫介意。

    他的瘟疫对人类来说是最可怕的灾难，但对异种来说也只是刚好引发躯体病变失去行动能力或者致死，传染性几近於无，所以凭他这种作弊一般的远程攻击能力摆平这些木偶才花了这麽长时间。

    “你做了什麽?为为什麽”麦卡伦斯张大了嘴巴，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下意识问道。

    焚勒伽庞大的身躯飞了起来似乎准备来一个俯冲，那道火红的身影愤怒地朝他们张开了嘴巴，但随即罗莎按了手腕上一个装置，一声沉闷的爆裂声後那头巨大的红龙瞪大了眼睛，口中吐出一股鲜血，再也无力煽动翅膀轰然倒地。

    沉默的男人捂着脖子上一处没来得及癒合的伤口蹒跚地走过来，低声道：“一点点。”

    再一次露出婉约的微笑，她亲手推倒了自己的国王，轻声道：“我和你回去。”

    “用不着，那种临时催生的实验品很快就会崩溃了。”涿朵弗站在一边颇不是滋味地说道，一直在瞪着罗莎，那目光很是复杂。

    “很好，之後将外面的蜥蝪也清理一下。”

    时空在对视中如同静止，明明四周十分安静，却好像能听见那些思考的声音，如同轰隆而过的火车，如同互相绞磨的齿轮，在生物电上亿次的闪烁穿梭间推算、否决、再次推算、犹豫直到做下最後的那个决定。

    往下一看，那些黑衣的异种不是倒在地上就是被破坏了脑袋，仔细看看那个比例，就知道看似沾血不多的灰鼠才是出力的一个。

    尘土崩裂的声音在罗莎脑中越来越响，她从来没有如此清醒地明白，那就是她野心崩溃的声响。

    神情温柔的蓝龙微微叹息，敛下眼，也同时收起那些疯狂的情绪。

    尘土飞扬。

    “做了什麽?每天在他的饲料里添了一些爆炸装置罢了。红龙喜欢以原形吞食完整的生食，仗着自体的痊癒硬吞骨骼，常常会导致胃肠轻微出血，这些爆炸物便会在纳米的指引下穿着伤口，聚集在他的脑部和心脏，只要我发出指引而他没被隔绝”罗莎颇为惋惜地看着眼中逐渐失去愤怒和光彩的红龙，为了他的傻气摇了摇头：“焚勒伽太蠢了，一直以为自己与我是合作关系，坚持自己的自由与不受控制，但如果不是我的命令，他早就死在战争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