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2/3)
都一样的。
他还想说,虽然很苦,但有了阿水,也没那么难熬。
就这样吧。
程水蹭了蹭他的脸颊。
程水自己已经接上了话:“不过现在也确实不是换工作的时候。”家里总要吃饭,生活必需品总得置办,每个月有了钱,才好让生哥放弃那种破破烂烂的过日子习惯。
钱,钱,钱。
当天晚上,程水把这两周的事儿全给严庆生说了。
这时候才刚过九点,程水又在闹他,严庆生自然也睡不着。程水说的是显而易见的事实,严庆生说“是有点”,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他自己这个情况,即便还能找到别的工作,又能跟饺子铺的情况差到哪儿去呢?
“这两天不行,”程水硬是压下不安分的想法,看似不经意地说,“家里管得紧,得在家吃。”
现在该说点什么安抚他家这个小暴躁一下,可一个绝望了三十来年的人,想出来的东西他自己都说不出口。
“哎,这家煎饼还真不错,”他开了门,一边啃一边瞎聊,“今天起迟了,以前我都多跑一条街买那家便宜点儿的,还是头一回尝这家。”
他接连去了一星期,得出个结论,技术含量不高,就是得利索。
严庆生琢磨半天,倒是越想越合适。程水手灵活,材料自己也能帮着准备,他长得好也会说话,身体好还吃得了苦,倒还真可以试试。
他以往没想过做这个,现在突然起了心思,就跟江水冲垮了河堤似的收不住,他越想越觉得可行,心头痒得恨不得立马跑去人家摊子上实地考察一番。
程水叹了口气,动静大到引得严庆生转头看他。
程水自己先不大好意思了:“哥,有没有哪儿不合适?”
恢复上工后,两人都迅速地回归了节前的工作状态,依旧是早出晚归,半夜程水骑车把人接回来,说点儿亲热话,一个被窝里腻着睡觉。
他张了张口,一个字没说,手却不自主地握上了程水,像小孩子抓着珍宝似的,把程水大半只手包进五指里。
程水接上水管:“多少?”
吴小思丢了袋子,就着冰凉的水搓了下手指尖,在裤子上抹干了,“我这五块钱,加了个蛋。”
至于程水
一门手艺要学得深,一来得有师父带,二来得花不少功夫,程水一样都没有——这事儿拖个十年八年,他生哥身体都要垮了!
程水瞥了眼他手里的煎饼,随口应了一句,弯下腰去搬花盆,走出几步突然一精神,刷地转了个脑袋,把跟在后面的吴小思吓得一愣。
严庆生一开始吓了一跳,他可从没想过还能自己当老板,哪怕是个煎饼摊儿的老板,那也算摆脱打工阶级了!
挨到了中午,程水抱起饭盒就顺街溜了过去。他没去吴小思住的小区门口,那边毕竟摊儿少,不如腿脚快些,往小吃街去有价值。
程水跑了四五家,差不多都是这个数。他算了算,估摸着大半年总可以弄一辆。
凑合着过。
程水在心里头飞快盘算:里面无非是白菜土豆海带丝儿,加上酱料小菜,成本实在不算高,加料还另收钱。
“怎、怎么?”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接下来的中午,程水不跑小吃街了,改去寻焊工问价钱。那焊工大约是做熟了,一听他要煎饼车,头也不抬就开始报价:“没灶一千二,带灶一千五。”
这他行啊!
“嗨,”吴小思说,“你要不要?明早我帮你带个?”
只是这事儿在程水心中埋了颗种子。
程水啊了一声,“没事儿。”他笑了笑,“看你快把这煎饼吹上天了,想看看上了天的煎饼长啥样儿。”
正蹲在店门口琢磨着,吴小思过来了,嘴里还咬着煎饼。
他又咬了一口:“啧啧啧,真舍得放料。”
他手上大多是皮毛手艺,到处混口饭吃没问题,却也只能混口饭吃。
他总觉得,或许没有那么糟糕,办法与出路还是有的,哪怕不能立即改变,但寻个不算太难的目标,一步步去实现,生活有个奔头。
小吃街卖煎饼的简直是十步一摊,程水随便挑了个地儿蹲着,边扒饭边瞅附近的两三家,吃完了一抹嘴,站不远处盯着那车子瞧。
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