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衍生完结(2/4)
休戈的声线压得很低,萧然自出事后就对声音格外敏感,他只能接受一定程度以内的音量和音调,哪怕是稍微高出一点或是尖细一点都是一种折磨。
他被浸在浅绿色的营养液里,身上连接着形态各异的输液管和检测器,他悬浮在冰冷苦涩的液体中,足尖和发梢一样毫无寄托的漂浮的着。
萧然站不稳,脆弱的腿骨没有办法长久支撑他此刻的动作,就在他摇摇欲坠的时候,休戈一边连哄带骗的和他商量着去床上做,一边俯身下来想要将他抱回卧室。
“别怕,然然——我在这,我刚刚上完厕所又接了个电话就回来晚了,别怕,别怕啊,是我错了,我现在在这呢,别怕。”
——在那一句深情款款的“新年快乐”之后,总会跟着一句没有念出声的“我爱你”。
梦境里的时间线开始变得凌乱纷杂,萧然低头去看自己的手,瘦削单薄的脉门附近开始呈现出不详的淤血,他的皮肉开始腐烂,猩红粘腻的分泌物开始从伤口中溢出,他茫然无措的抬起头,冰冷的容器隔绝了他与休戈接触的可能。
始终挤压在他心头的东西早就将他压垮了,从他拖累休戈引咎离职之后,所有的幸福和深情就演变成了无法释怀的罪孽。
休戈刻意缓和下来的音调温柔得像是融化在热巧克力里的棉花糖,萧然颤着身子将涣散的瞳孔缓缓聚焦,他侧首贴着休戈刚毅英挺的眉眼,梦境遗留的甘甜在这种境地下变成了始料未及的涩苦。
很多人都说休戈每年结尾时说得那一句“新年快乐”简直深情的无以复加,也有眼尖的人将休戈说完这四个字之后低头整理文稿的动作一帧一帧的放缓细看,一个短暂的颔首不过几秒功夫,但是有心人还是发现了这个秘密。
这几年的情事总是这样,休戈迁就他的身体状态,情事变成了用来抚慰精神和助眠的手段,他和以前一样享受着绵软入骨的舒爽滋味,再没有下不来床的咬牙切齿,也再没有被休戈按在床上肏干到爬着往外逃的窘迫时候。
暖黄的灯光下,萧然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他胡乱伸手将自己挂去休戈身上,瘦削的手臂承受不住全身的重量,休戈适时伸手兜住他的腰臀将他囫囵个的抱稳兜在怀里,这才让他免于摔倒。
他们之间不该是这样的,他们应该是两柄刃口相撞的刀,金属之间摩擦出的火星四溅,灼烧、燎原、焚尽一切。
休戈不在,尽管窗边的座椅上还放着纸质的文件,床边也有休戈趴卧过的凹陷,但萧然还是急切又慌乱的推门跑了出去,他明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休戈很可能只是去倒杯水喝或者是去个厕所。
生与死在他身上交替上演着精彩纷呈的戏码,他很想就此沉睡在无边却安逸的黑暗里,但他却怎么都不舍得合上双眼,因为他能看见,就在半透明的容器外面,休戈一边在纸板上写字一边笑着跟他说新年快乐。
由萧然主导的亲吻带着几分难以形容的狠戾,他像是笨拙捕食的幼兽,正生涩又懵懂的将小小的尖牙插进猎物的咽喉,走廊的绒毯隔绝了海岛上的凉意,萧然踮着脚尖将休戈狠狠抵到了走廊的墙壁上,细白瘦削的五指紧攥成爪,正凶狠无比的拉扯着休戈的衣领。
他也的确在走廊上和休戈撞了个正着,守了他将近一整天的休戈只是抽空去上个厕所而已,他跌进休戈怀里的时候还能闻到洗手液的味道。
这四个字后面总会雷打不动的跟着“我爱你”,他很想在休戈说出口之前就先说这三个字,送氧的面罩杜绝了他发声的可能,他只能抬起一半腐烂一半枯骨的右手想在容器的壁面上写出来,但牵连着他手腕的仪器阻止了他的动作。
漫长的梦境在这一刻戛然而止,萧然从舒适的床铺中惊醒过来,轻纱做的白色床帘挡住了外面的月光,他踉踉跄跄的起身下地,半长的头发在颈后披散下来,堪堪遮住了他颈上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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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吻在休戈主动颔首配合的情况下变得还算顺畅,唇舌纠缠的甜蜜和缠绵一如既往,萧然喜欢这种从脊背蔓延去天灵的舒适和绵软,可他却无法沉溺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