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章(2/2)

    “她应该待在你的怀里是吗，”身旁的友人嬉笑道，“皮埃尔先生？”

    骑士抬脚往里走，又顿住了回过头来，“你会唱《达芙妮》吗？”

    “加妮特，先生。”少女拈起裙摆向绅士行礼。

    那是和别的绅士不一样的。

    纤细的腿在沙发上绷起肌肉的弧度，美梦从性欲里诞生。

    那阿弗洛狄忒靠坐在贝壳和海浪上，她穿着浅色的裙子，又露出赤裸的身体。

    加妮特认出了来人。那个人正是他曾透过窗子看到的俊美的男人，那个骑在高大马匹上的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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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到他了吗？”皮埃尔问道，“他怎么应该待在美梦呢”

    皮埃尔一进门便看见了她。

    歌唱的加妮特是最养眼的前餐。

    于是绅士们便会赏赐给他金灿灿的小费，以及温柔的抚摸。

    她的裙子是白色的，上身的蕾丝外套又是黑色的，仿佛唱诗班里穿着的黑色的坎肩，而领口又是一点鲜艳的红。

    “谢谢，先生。”

    加妮特的蕾丝外套敞了开来，领口的玫瑰扫过他的下颚落在凸起的锁骨。进门的绅士看到了他，男孩便又故意撩开衣襟露出毫无遮挡胸口，以及抹了红粉的乳珠。

    他的歌声像是少女，又像是稚嫩的童音。像是魔女的吟唱，曲腔婉转，是勾人的音符。

    他的束腰仅是装饰，只要客人稍一用力，便暴露出仿佛少女般纤细的腰肢。

    裙摆的浪花扫过绽放的花朵，抚落的花瓣仿佛是飘落的被赋予生命的泡沫，浪荡出一片诱人的春意。

    “你叫什么？”

    “加妮特”皮埃尔重复了一遍，“你确实和石榴石一样漂亮。”

    曲调的线条悠扬又漫长，起伏和明暗交替，喋喋不休地诉说着爱情和命运的故事。

    这张放满了鲜花的桌子靠着楼梯，加妮特便倚着扶手，靠坐在楼梯下方凸起的海浪波纹上放声歌唱。

    同行的纨绔子弟融入酒精和性欲，而皮埃尔却向那歌唱的少女走去。他向对方付了小费，便站在他面前等待着歌曲的结束。

    绅士剥下了冠冕堂皇的外表，也剥下了娼妓华而不实的衣裳。

    “先生，请往这边来吧，”老板走出来引导客人，“姑娘们在等着您呢。”

    然而并不用客人动手，男孩的上身只有一件并未扣合的蕾丝外套，一件并不能遮羞的蕾丝外套。

    在这个美梦里，少女穿着黑白色的衣裙，漂亮又纯洁。

    少女的裙角摆动，底端浅黄色的绸缎花边和簇拥着的蕾丝仿佛是海浪和泡沫。

    夜莺便再次歌唱起来。

    他的双手高举过头顶，抚摸着大理石的贝壳和花冠，精致的裙摆垂在装饰的鲜花上，鲜花又衬托着年轻的男孩。

    加妮特蹙着眉，抹了胭脂的嘴唇张合着，如杜鹃啼血。

    颤动的花腔仿佛夜色里振翅的蝴蝶，加妮特张开双臂，又垂落下攀附在雕刻着贝壳图案的楼梯外侧。

    加妮特又开始歌唱。

    黄色的绸缎在客人的指尖摩挲，那是上等的料子。

    他的胸口上有两道用金粉画作的装饰，金色的线条和白皙的肌肤。

    加妮特只是微笑着并不回答。

    今天的骑士没有铠甲，他穿着朴素的衣服，却也依然遮挡不住他的气质。

    这个词用在这样一个人身上没有丝毫违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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