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暗涌（上）(2/2)

    “放轻松，达米安——”安德烈堪堪躲过（看来即使是在脑电波运动的层面上，他不比自己的兄弟强壮多少），语速飞快：“我只给你一拳的机会，只看脑电波速度的话，我可比你快；还有，你不觉得见面以后再揍我更解气吗？”

    吉尔伯特加快脚步，很快，他就在通往大厅的拐角处看到了等候的安德烈。

    “是啊，我在等你。”安德烈揉揉吉尔伯特泛着暖光的金发以安抚对方：“说了吗？”

    他想知道自己是否还有资格叫面前的男人“爸爸”，可那纯属天方夜谭：男孩已经没有再面对父亲的勇气了。这段话，几乎是这么多年来他对父亲说过的、有关自己内心深处感受的最长的一段，早已耗尽了他所有的勇气。他闪烁着移开目光。

    回应他的依旧是一记重拳。

    “你在这儿。”男孩把自己送到主人的怀抱里。就是这个人，只有这个人会告诉他“我在等你”。

    男孩给自己一直以来的禁欲行为做出否定的评判：“——我的确和你看到的一样放浪下贱，对不起。”

    此刻的父子两人同样怯懦：儿子呢喃着“对不起”跑出了包间，另一边，父亲则因为愤怒嫉妒和自责僵立在那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话果然有用，达米安沉吟一会儿，再次听从了同胞弟弟的提议。

    他可爱的宠物点头，还不肯把脸从叔叔的肩窝里拿出来：刚才的场面和那番耗尽勇气的举动还发挥着深厚的影响。

    少年又在叔叔身上腻歪了一会儿，才抹了泪痕下线；而安德烈，这位从不按常理出牌的叛逆者，则回到之前的房间去找和他水火不容的双生兄弟：

    他并没有被所有人抛弃。

    “我也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我也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可能你觉得很难以置信，但我真的真的不是自愿的——算了，没用了你看，我已经不可能没有性爱了——

    “好孩子，一切都会好的。”安德烈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走吧，让我送你回去。”

    “嘿，达米安，我猜我们需要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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